“懂事?我为了他的灵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打三份工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让我懂事点?”我冷冷看着他。
我爸脸色一僵,似乎没料到我会顶嘴。
他扬起手,又要打我。
我抬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你再打一下试试。”我眼神冰冷。
我爸愣住了,被我眼底的决绝吓得瑟缩了一下。
“你......你反了你了!”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这个家,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夏南星追了出来,在楼道里拉住我的胳膊。
“星野,你别生气了,伯父也是为了云舟好。”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要斤斤计较,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把心思放在我们未来的小家上吗?”
听到未来的小家,我心里的寒意稍微褪去了一些。
是啊,我还有那个房子。
那个我用所有积蓄,一点一滴拼凑起来的避风港。
我挣脱她的手。
“夏南星,礼服的事我不管了,我只等婚礼结束,我们就搬进新房。”
夏南星眼神闪躲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
“那个......新房的事,云舟刚才跟我提了个建议。”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说什么了?”
“云舟说,他一直想办一个沉浸式的家庭艺术展,探讨原生家庭的束缚与和解。”
“他觉得我们的新房位置很好,空间也大,想借用一下,把婚礼和艺术展结合起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在我的新房里办展览?”
“对,”夏南星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他说要砸掉客厅和卧室之间的墙,做成一个开放式的废墟概念。”
我气极反笑,浑身都在发抖。
“砸墙?那是我刚装修好的房子!”
“他疯了,你也跟着他一起疯吗?”
夏南星皱起眉头,语气开始变得强硬。
“星野,艺术是需要破坏和重构的。”
“只是砸一堵墙而已,等展览结束了,我再找人砌上不就行了?”
“云舟说这是他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你为什么要这么抗拒?”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觉得她无比陌生。
“我不准。”我一字一顿地说。
“那是我的房子,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动它一砖一瓦。”
我转身就走,打车直奔我的新房。
我绝不能让陆云舟毁了我的最后一点希望。
可是,当我赶到新房所在的小区时,却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装修公司的废料车。
我疯了一样冲上楼。
防盗门大敞着,里面传来电钻刺耳的轰鸣声。
我冲进去,看到几个工人正抡着大锤,狠狠砸向客厅的承重墙。
灰尘弥漫中,陆云舟穿着那件被他剪得破破烂烂的做旧皮衣,站在废墟里,手里拿着个摄像机在录像。
“对,就是这个角度,把那种破碎感拍出来。”
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理智崩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