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走出落凤殿的时候，曹泽嘴角的笑意还没收住。
皇后娘**耳根，刚才好像红了？
有意思。
曹泽拎着食盒里剩下的那份饭菜，朝偏殿走去。
杨玉环的待遇当然不能和萧**比，但好歹也是曾经的贵妃，总不能让她**。
偏殿的木门虚掩着，曹泽推门进去。
曹泽拎着食盒从落凤殿出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他走到偏殿门口，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杨玉环还瘫坐在青砖地上，发髻散乱，衣衫凌乱，眼神空洞地盯着斑驳的墙壁。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藕荷色的宫装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
这位曾经艳冠后宫的贵妃娘娘，此刻狼狈得像个乞丐。
曹泽靠在门框上，手指敲了敲门板。
杨玉环猛地抬头，看到他的瞬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骄傲和厌恶取代。
“曹泽。”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昔日的威严，“给本宫打盆水来。”
曹泽没动，依旧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连你也敢无视本宫？”
杨玉环脸色一沉，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勉强维持着贵妃的架子，“你一个小小的冷宫侍卫，敢不听本宫的命令？”
“贵妃娘娘？”
曹泽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进偏殿，“你的贵妃封号早在大殿上就被褫夺了，现在你就是个普通的冷宫囚犯。别说是贵妃，你连个宫女都不如。”
杨玉环脸色煞白。
“在这冷宫里，没有什么贵妃娘娘。”
曹泽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有你和我。我是这冷宫里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人，你最好清醒一点。”
杨玉环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她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曹泽说的都是真的。
但她怎么能在一个侍卫面前低头？
她可是杨玉环，是杨家的嫡女，是曾经站在后宫顶端的女人！
“好。”
杨玉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曹泽，你帮本宫做一件事。帮我联系我父亲，让他想办法救我出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只要你帮我这个忙，之前答应你的事依然作数。小兰——我把小兰给你。她是开元八重的高手，长得也不差，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她吗？”
曹泽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就是娘娘求人的方式？”
他缓步走近，在杨玉环面前蹲下身来，和她平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想用别人的命来换你自己的舒适？”
杨玉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曹泽的目光在杨玉环身上扫了一圈，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和渴望，“比起小兰，我对娘娘更感兴趣。”
杨玉环瞳孔猛缩，脸上瞬间涌起一层羞愤的红晕。
“放肆！”
她抬手就要扇曹泽耳光，声音尖利刺耳，“本宫是贵妃！也是你一个小小侍卫能觊觎的！”
曹泽轻松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杨玉环动弹不得。
“娘娘。”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实？”
杨玉环用力挣扎，但开元五重的修为在曹泽面前根本不够看，更何况她那些境界都是用丹药堆砌出来的，实战能力连普通开元二重都不如。
“你的贵妃之位已经没了。”
曹泽一字一句道，“锦衣卫正在彻查毓秀宫，你父亲杨国忠虽然在早朝上保住了右相之位，但权力已经被架空大半，门下好几个侍郎、御史都被抓进诏狱了。杨家自身难保，没有人会来救你。”
杨玉环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八王爷那边更不用指望。”
曹泽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他被陛下勒令回京，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跟皇帝翻脸？”
杨玉环身子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不可能——”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修远他不会——他答应过我——他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信上写的什么？”
曹泽冷笑，“他日功成，必不负卿？娘娘，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话也信？”
杨玉环踉跄后退几步，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缓缓滑坐下去。
她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曹泽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没有多少同情。
这个女人当初可是打算让他下药废了萧**，再把他灭口的。
要不是他提前把情书捅出去，现在死的就是他了。
不过——
她这副从云端跌落泥沼的破碎感，确实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在这冷宫里，没有人会来救你。”
曹泽蹲下身，和她平视，声音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冷漠，“你唯一的依靠，就是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不需要你用别人来交换。小兰也好，什么也好，我都不稀罕。”
杨玉环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划过那张娇媚到骨子里的脸。
“那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几分绝望，几分恐惧。
曹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
他站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
月光从门外洒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这个人不喜欢强求。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但在那之前，每天只有一碗馊饭、一碟咸菜，你自己掂量。”
话音落下，他大步走出偏殿。
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
曹泽回到值房，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
杨玉环一时半会儿低不了头，他也不急。
萧**说得对，攻心为上，急不得。
只有让寒冷和饥饿，慢慢磨掉她的骄傲，让她知道曾经拥有的一切再也回不来，她才会真正低下头来。
而那时候的低头，才是有价值的。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丹药：洗髓丹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