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但是季谨忱从小黏惯了程椿,自己又超级有精力,从早折腾到晚都不嫌累,便死活要黏着程椿一起上课。
赵教授是他们的老师,他教程椿和季谨忱练书法,而练书法就免不得写对子,那段时间过得非常开心。
季谨忱也想练得一手好字,但无奈定性不够,后面被父亲拷打了几次,唯一好好练的就是草书,他喜欢那种笔走龙蛇、豪迈不羁的样子。
程椿写对联,季谨忱就跟着她学,结果比程椿更爱这件事,他写的上**是走向奇诡,角度偏狭,让人很难接得上来。
每次看到别人被人为难,季谨忱就很得意地问老师要假期。
那个时候季谨忱捏着笔写了上联,眉飞色舞地跟老师说:“有人对上来了,我再回来学,今天正好和朋友约好打球。”
那天程椿正好有事请假,对于季谨忱来说,没有程椿,这种课简直无聊透顶。
程椿放假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屋子的对子,等待着有缘人来对。
老师还在忙,她一个人背着书包,慢慢地逛过每一副上联,最后停在某一个面前。
程椿也不知道是季谨忱的,只是觉得有趣,所以思考了片刻,捏着笔对了。
后来看入了神,她慢慢地逛着,一副又一副地对上。
赵老师和同事聊完事回来,就见女孩子背着书包乖巧地看着他,而屋内的对联有好几对莫名其妙地被接上了。
程椿是赵教授的得意弟子,他乐呵呵地逛了一圈:“不错啊,很多都对上了。”
程椿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养成内秀的性格,有些腼腆,却不显得局促,她点点头开口道:“嗯,觉得很有趣。”
赵教授一乐:“行,那你可以给你的小竹马打电话了。”
程椿有些茫然,不知道这件事和季谨忱有什么关系。
赵教授看着小姑娘困惑的模样,哈哈大笑:“他说的啊,只有人对上了他的对联,他才愿意回来上课,还不让我对。”
“这不,你对上了,他的假期没了。”赵教授促狭道:“他还说三天内没人能对出他的杰作呢。”
程椿听到后,意外道:“抱歉,我不知道。”
季谨忱一听说自己的对联被对上了,立刻就意识到程椿放假回来了!
他们一起学的诗书画,能对上彼此的对联,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
这是默契,一日一日融在如同亲人的关系里,谁也没办法磨灭,立刻就飞回来继续黏着程椿。
……
程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件事,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伸手拿起手机,看见赵书厘给她发消息。
赵书厘问她慈善晚会的事情,最后问了一嘴她有没有舞伴。
程椿清晨不太清醒,她先把其他关键的工作消息回了,舞伴的事情含糊地告知对方自己正在安排。
赵书厘也很懂分寸,没有咄咄逼人,选择性地忽略了舞伴的事情。
程椿靠在床头,按下按键,电动窗帘一点点地拉开,露出清晨的阳光。
她想着舞伴的邀请,打算在和季谨忱约好雕塑的那天告知他。
相较于季谨忱的忐忑和专注复习,程椿反而在初次的激动后缓缓平静下来,她看着衣柜里所有的衣裙,思考要穿哪一件。
这是她第一次问季谨忱要全身雕塑,不知道对方能雕成什么样,但她想留一个能让双方都印象深刻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