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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我刚落地北城,手机里就弹出了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
几乎都是爸妈,还有霍砚舟的助理打来的。
无非是想打听我的下落,要不就是让我赶紧去医院救霍砚舟。
我看着航站楼外簌簌飘落的雪花,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大衣,可我并不觉得冷。
这点温度,比平时霍砚舟身上寒症发作时的温度可高多了。
我打车来到早就租好的公寓,一室一厅。
家具家电全部都有。
我租了一辆车。
开车到最近的一家商场,购买了一些必备的家用品。
收拾到半夜,我才躺到了床上。
望着这间小小的房子,我第一次有了归属感。
三岁的时候,爸妈就把我扔在了乡下爷爷奶奶家。
可不到一年,爷爷奶奶就去世了。
他们只匆匆回来参加了葬礼,便把我交给大伯,就又走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在大伯家、二姑家,还有三姨家轮流住。
堂哥堂姐们说我是***。
不给我饭吃,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故意把我踢下床。
会把爸妈寄回来的新棉衣里面的棉花掏空,缝到他们的新棉衣里。
然后再把他们淘汰了两三年的旧棉衣扔给我穿。
有一次,我偷偷攒了很久的纸壳。
拿到镇上的废品**站去卖了两块钱,到公用电话亭给爸爸打电话。
我告诉他,我被大伯他们欺负,就连他寄回来的新棉衣也被堂哥堂姐们掏空了。
我想让爸爸回来带我走。
可电话那边却传来了妹妹的哭声。
“他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呢?”
“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忙得很,**妹也才刚刚出生,哪里有空管你?”
“反正你从小都不怕冷,以后这棉衣也穿不上,我就不给你寄了。”
我还想再求求他,可电话却已经被挂断了。
那天,我走了很久的雪路才回到了大伯家。
天已经黑透了,灶台是冷的。
我打开橱柜,里面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硬邦邦的冷馒头。
我抱在怀里捂了一个小时,才勉强啃了下去。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给爸爸妈妈打过电话。
就这么熬啊熬,熬到了十岁,我终于等到了爸爸妈妈们回来。
他们开着崭新的小轿车,村里人说爸爸在外面做生意挣了大钱。
“小予儿,**妈这次是要把你接回城里享福喽!”
我高兴的好几天晚上都没睡着觉。
可是等我醒来,爸爸妈妈早就带着妹妹走了,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
窗外的寒风忽然变得急切了起来,透过窗户那小小的缝隙,呼呼往里灌。
我掀开被子,站起身,用力把窗户关得更严实了一些。
这一次,我不用担心再被赶出去,我也不用担心会没有棉衣穿,没有床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来去逛了心心念念的北城早市。
这里的物价很便宜。
凭我现在做自由插画师的收入。
我算了算,每个月除**租和日常开销,我应该还能存下一笔不少的钱。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又舒适地过着。
直到那天,我从超市里买完菜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