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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上楼。
我就站在摄影机后面,看他们怎么把程见月变成杨苒。
提词器一行行滚动。
“十二周第一次听见胎心,闻川偷偷红了眼。”
导演笑着问:
“周总真哭了?”
周闻川站在杨苒身边,沉默一下。
“第一次当爸爸,正常。”
摄影棚里一阵笑。
我妈竟然跟着补充。
“那天他不光哭,还一直给她擦眼泪。”
导演眼睛亮起来。
“这个细节好,真实。”
拍到孕期睡姿时,导演嫌杨苒动作僵。
我妈下意识上前托了托她的腰。
“月份大了不能这么躺,见——”
她猛地顿住。
几秒后改口。
“孕妇一般会在左边垫个枕头。”
周闻川已经让工作人员拿来软垫。
位置放得丝毫不差。
就是我每晚睡觉时习惯垫的地方。
导演打趣:
“周总是真了解杨老师。”
周闻川没看我。
“嗯。”
昨晚我腿抽筋疼醒,也是这个男人闭着眼摸到枕头,熟练塞到我腰后。
拍到纪念礼物时,杨苒脖子上的珍珠晃了一下。
那是我妈在我领证那年亲手替我戴上的。
她就在镜头外看着,甚至上前替杨苒把搭**紧。
休息时,周闻川端来温水。
杯子里放了两片柠檬。
“喝一点。”
我没接。
他蹲下来揉我的小腿。
“别硬撑。”
我低头看他。
“周闻川,你看着她说这些,不恶心吗?”
他的手顿了一下。
“工作而已。”
“我每天真正回去陪谁?”
“孩子真正叫谁妈妈?”
“这些还不够?”
他抬头,眉心已经皱起来。
“我没有碰过杨苒。”
“没跟她睡过。”
“婚礼上的吻也是借位。”
说到最后,他甚至有点委屈。
“我底线守得还不够清楚?”
唐乔抱着脚本经过。
最上面一页没夹紧,落在地上。
真实素材提供方
周闻川。
唐乔。
父亲程建国。
母亲沈慧。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我高烧四十度,他背我找医院。
我第一次流产,他陪我坐在楼梯间一夜。
我爸在我们领证庆祝家宴上说过的话。
我妈教我包饺子的录像。
一条条,全在里面。
最后是收益表。
每个人后面都有比例。
我父母那栏写着:
项目分成已到账。
页面最底部有一行加粗红字。
核心风险:程见月。
需维持离线状态至项目结束。
半年来,我每一次**手机,我妈都会紧张。
每一次想出去,我爸都说网暴我的人还守在外面。
唐乔甚至抱着我哭过。
“见月,我真怕他们再找到你。”
她当然不是怕别人找到我。
她怕我找到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