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往游乐园外走。“以后我不会让你们欺负我了。”
陆言周脸色一变。
“年年,你姐姐,她明明是好心陪你补生日!”
可这就是欺负。
小时候,小朋友跟我玩捉迷藏。
骗我塞进大缸里,然后用大石头死死压住盖子。
还是陆言周发现了我。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啦。”
那天晚上,其实我听到了,陆言跟姐姐说不能指示别的小朋友这样对我了。
出人命对她不好。
他还是为了姐姐。
当时我觉得没关系,无论怎样,陆言周保护了我呀。
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
到家,我关在了房间里。
我得自己学会收拾行李,以后可不能笨手笨脚给人添麻烦。
陆言周进来时,拿着一把巧克力和糖。
看到我在收拾东西,他愣了一下。
“年年,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头也没抬。“我在学习照顾自己”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巧克力和糖。
看到糖,我下意识地拿,可下一秒他又开口。
“年年,买了你喜欢的糖,帮我个忙好吗?”
“静姝最近有个双胞胎对照研究,需要你,很简单的,就是抽你点血,做个脑部核磁。”
这个实验姐姐以前说过。
要用很粗的针管,抽很多的血和血小板。
可医生姐姐告诉我,血小板是很重要的东西。
更何况,我的血型还很特殊。
不能随便给别人的。
我看着手中的糖,有些茫然
陆言周是唯一会给我买糖的人。
小时候,因为妈妈说我傻,吃好东西是浪费。
因为陆言周,我才能吃到好吃的糖和巧克力。
我知道的,接受了陆言周对我的好,我也会付出的。
可是有人会记得我爱吃甜甜的。
也很幸福呀。
原来这样的幸福,是苦的。
我把巧克力放在床头柜上。
“陆言周,我不去,我也不要你的糖了。”
陆言周的笑容僵在脸上。
“年年害怕就算了。”
可陆言周是大坏蛋,跟妈妈告状了。
妈妈第二天一大早就来。
扯着我的耳朵就往外走。
“你姐的论文多重要你不知道?抽点血推三阻四,她要是评不上职称都怪你。”
“把你这傻子养这么大,就不能做点贡献?”
“你要是不愿意,也别做我女儿了!”
她把我拽到地下**。
耳朵疼得快要掉了。
我吸了吸鼻子。
“好。”
那我就不做妈**女儿了。
陆言周怕我跑掉,锁上了车门。
“年年,静姝熬了好多个晚上,就差这组数据了”
“你体谅下姐姐,抽完血,我带你去吃城东小笼包。”
我看着窗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到了医院,我被按在病床上。
像吸管一样粗的**进去,“噗”地一下,像是破开了什么。
抽完第六管。
姐姐高兴地拿着走了。
“太好了,这些数据齐了!”
“等我下班吧,言周,我可得请你吃饭,好好感谢。”
我死死攥着被子。迷迷糊糊躺在病床上。
醒来的时候,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静年,每天提醒你一遍,别忘记还有两天我们就走啦。”
“没忘记。”
陆言周端着碗汤进来。
“言言醒了,特意买的乌鸡汤,今天委屈了,好好补补。”
我没接,按了按手腕的**。
真的好疼。
我们在医院里等到了姐姐下班。
车上,姐姐兴高采烈地分享今天的分析进展。
陆言周笑得很真诚。
“很为你开心。”
我晕乎乎地躺在座椅上,没有一个人问我难不难受。
突然前面一辆小货车猛地踩了刹车,随后失控地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一股股地流出去了。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车从右边撞来的,两位女士受伤最重,大出血了。”
“他们都是熊猫血,现在血库存量只够一个人,先给谁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