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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动了车子,却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舒言。
于是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舒父打了通电话。
“叔叔,您有舒言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舒父提起大女儿,似乎还有些余怒未消。
“她不是头也不回自己走了吗,我能有什么消息。”
江凛顿了顿,把房东告诉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舒父久久没有开口。
倒是舒母抢过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急切:
“那些人是不是有病?阿言怎么也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江凛没有回答。
他只摇摇头,涩声道:“我找不到阿言......”
如果舒言真的因为网暴,出了什么意外。
他以后还怎么活的下去?
电话挂断。
舒父舒母立刻给舒言打去了电话。
可电话里,只有崩冷的机械音: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舒言,居然把那张用了十年的电话号码注销了。
他们颓然坐在沙发上,手指止不住发抖。
那张二十八万的账单,还好好放在抽屉里。
当初他们拿出来,不过是想逼舒言认错。
那些所谓的损失,他们根本没真的打算让她一个人承担。
舒母甚至已经想好了,再过几天,就把钱退回去。
刚好快中秋了,到时把舒言叫回来吃团圆饭。
一家人还是和和美美,哪有什么隔夜仇呢。
那毕竟是他们的亲女儿啊......
可她从未想过。
舒言会真的彻底消失。
两人枯坐在沙发上,舒凝突然推门进来。
她看了看父母莫名颓丧的表情,皱起眉,有些不悦。
“爸,妈,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甲,小声抱怨:
“江凛哥也怪怪的,陪我做指甲都不肯......”
舒母看着这个小女儿,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舒言遭受网暴,接连受到那么多打击,此刻更是生死未卜。
可小女儿,却妆容精致,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里,满心只想着爱美。
她盯着舒凝,声音忽然发颤:
“你姐姐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舒凝愣住,小声道:
“怎么都问姐姐的事,她不是自己走的吗?”
一旁的舒父咬着牙,忽然忍无可忍般开口吼道:
“她是被人逼走的!自从我们发了那些视频,逼的她被人网暴,房子都住不了了!我跟**都急疯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只想着做指甲,拍照片?”
他说着,眼睛忽然一酸。
“这些年,我们不说,你应该也知道,你姐姐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
这么多年,他和妻子是怎么偏心的,他们其实不是没想过。
只是总觉得,舒言是大女儿,应该懂事,也会理解他们的。
可这一次,他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是真的伤了舒言的心。
舒凝被父亲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住,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忽然也提高了声音:
“她不打扮是她自己决定的,给我买东西也是她自己愿意,婚礼那天的澄清也是你们帮我发的!”
“为什么姐姐不见了,反倒只怪我?”
客厅忽然安静了。
舒父舒母愣愣看着舒凝,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女儿似乎已经被他们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只关心的自私鬼。
这一切变成现在这样。
他们谁也不无辜。
舒母瘫倒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帐单,终于哭出了声。
“言言,你到底去哪了啊......”
接下来的日子。
舒父舒母和江凛,几乎一刻不停地寻找舒言。
可哪怕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盛夏烈日中,他们又一次贴完寻人启事。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几乎已经要彻底绝望。
舒母终于撑不住,跌坐在路边。
舒父也沉默地低着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就在这时,身后商场外的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三个人几乎同时僵住。
下一秒,猛地回头。
屏幕里,那个他们找了无数个日夜的人,正大大方方站在屏幕的聚光灯下。
是舒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