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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人员冲下来时，我已经快失去意识。
他们将我抬上担架，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大喊。
“产妇大出血，休克边缘，快送医院！”
鲜血顺着担架往下滴，落在陆家门口的地砖上。
公公站在雨里，浑身都在抖。
他指着陆泽远，声音嘶哑。
“把这个混账给我看住，不许他跑！”
两个保镖立刻冲上去，将陆泽远死死按在地上。
苏婉婉踩着高跟鞋，慌乱地想往车里躲。
婆婆直接抬手，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苏婉婉摔倒在地，捂着脸尖叫。
“你敢跑一步试试。”
婆婆的声音冷得可怕。
“这些年你从陆家拿走的，一分不少，全部给我吐出来。”
我躺在急救车上，只觉得周围的一切越来越远。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
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有人按着我的伤口。
我很想睁开眼，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等我再次有意识时，已经到了医院。
急诊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医生拿着**通知书冲出来。
“病人胎盘早剥，大出血，必须立刻剖宫产。她的情况很危急，**大概率保不住，谁签字？”
陆泽远挣开保镖，冲上去一把抓住医生。
“不能切**！”
“切了**，她以后怎么给我生儿子？”
医生脸色瞬间铁青。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不手术，她现在就会死在手术台上！”
“那也不能......”
“啪！”
公公抡起拐杖，一棍抽在陆泽远后背上。
陆泽远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公公抢过**通知书，抖着手签下名字。
“我签。”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多少钱都行。”
“必须把大人保住。”
手术室的门重重关上。
那七个小时，是我人生里最漫长的七个小时。
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VIP病房的天花板。
窗外阳光很亮。
可我的小腹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疼得我浑身冒冷汗。
我下意识摸向肚子。
那里已经空了。
“孩子......”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一直守在床边的婆婆猛地站起来。
她双眼通红，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孩子保住了，是个男孩，现在在保温箱里。”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住。
“只是你的身体......医生为了保命，切除了**。”
我看着天花板，沉默很久。
孩子活下来了。
可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我没有哭。
或许是眼泪早在那场雨里流干了。
婆婆忽然抓住我的手，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知念，对不起。”
“是妈糊涂，是妈瞎了眼，居然信了那个**这么多年。”
“是我害了你。”
我慢慢将手抽出来。
“别叫我知念。”
“我受不起。”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片灰败。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陆泽远脸上带着伤，跌跌撞撞跑进来。
他一看见我醒了，直接跪在床边。
“老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拿你的钱去投资。苏婉婉只是个诱饵，我其实是想赚一笔大的，好给你和孩子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说得声泪俱下。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还有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你那么善良，你舍不得拆散这个家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的脸。
三年来，他每次露出这副委屈的样子，我都会心软。
他一句“我难”，我就去多打一份工。
他一句“再坚持一下”，我就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
我甚至在大出血的时候，还在想，他是不是压力太大，才会忘了接电话。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热水杯。
没有任何犹豫。
哗的一声。
滚烫的热水，连同茶叶一起泼在他脸上。
“啊！”
陆泽远捂着脸惨叫，滚到地上。
我靠在枕头上，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温度。
“这杯水，是还你三年来给我的冷饭。”
“陆泽远，滚出去。”
“我要离婚。”
“你欠我的，一分一毫，都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