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开始乱。
有人骂学校发疯。
还有人以为是沉浸式演习，在那喊“丧尸来咬我啊”。
祁不渡冲到广播室，断掉操场大屏电源。
石眠带我去锅炉房，她一边跑一边发抖。
“它在喊我回去。”
我说：“别理它。”
“它说我妈在地下。”
我脚步一顿。
石眠眼眶又黑了一点。
母株不只抓学生，还抓了家属。
我们钻进锅炉房排水道。
祁不渡很快追上来，脸色不太好。
排水道尽头是铁网。
祁不渡用铁棍撬。
我听见地下传来很轻的哭声。
很多人。
一层暗门后，是巨大的地下空间。
墙上布满灰绿色根须，像血管一样跳动。
天花板吊着几十个人。
学生，老师，家长。
他们手腕都插着细管，血一点点流进中央的母株。
母株还没完全成形。
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外面包着花瓣。
花瓣中央有个缺口，像在等某样东西嵌进去。
巫照站在母株前，半张脸已经和根须连在一起。
他看见我们，笑得很累。
“你们来了。”
祁不渡看向吊着的人：“放人。”
巫照摇头：“来不及了。”
“十二点开花。”
“只要俞栀进来，一切就完整。”
我把书包放下，摸出酒精瓶。
“那我不进去不就行了？”
巫照看着我。
“你会进来的。”
他抬手，根须卷起一个女人。
女人浑身是血，却还在喊：“眠眠，别过来！”
石眠僵住。
“妈！”
巫照笑：“看，她会进来救妈妈。”
另一根根须卷住祁不渡。
速度太快，我伸手没抓住。
祁不渡被拖到半空，根须勒住脖子。
巫照看我。
“你会进来救他。”
我手心全是汗。
这是死局。
我进去，母株吸收我。
不进去，祁不渡和这些人现在就死。
未来那些画面又开始往脑子里钻。
所有人用命给我换回来的，不是让我在这里选择。
我低声问石眠：“你还能撑多久？”
她盯着**，眼睛黑白交替。
“还能撑一会。”
我把打火机塞给她。
“按说好的，找机会动手。”
石眠接过，手抖得厉害。
我转头冲巫照喊：“你恨祁不渡，是因为他抢了你名额。”
“可名单是芮校长和聂主任动的。”
我继续：“你就是好利用。”
“有怨，有脑子，还年轻。”
“它不选你选谁？”
母株的根须忽然收紧。
巫照痛得弯腰。
它不喜欢我说这个。
祁不渡被勒得脸色发紫，却还挤出一句：“骂得好，继续。”
我心疼得发麻，嘴上却更狠。
“巫照，你以为你是合作者？”
“你就是一根会写字的输液管。”
巫照的眼神裂开了。
母株根须刺进他后颈，强行控制。
他痛苦地吼：“闭嘴！”
就在这时，石眠把酒精倒进排水沟，点燃打火机丢进去。
火舌一路窜向锅炉房方向。
我冲进锅炉房，滚到总阀旁边。
祁不渡嘶声喊：“俞栀！”
我拧开燃气阀，刺鼻气味涌出。
母株终于慌了。
所有根须同时扑向我。
我笑了。
“想吃我？”
“来啊。”
“姐姐今天请你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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