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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章被正式批捕。
消息传出来那天，苏雅和**陈玉莲一起来找我。
两人站在我家门口，一个哭，一个骂。
陈玉莲先开口：“许知夏，你把我女婿逼进拘留所，又害我女儿背债。你心怎么这么黑！”
我靠在门边，看着她。
“陈阿姨，苏雅明早就要去***配合调查。您与其在这骂我，不如回去给她收拾点衣服。”
陈玉莲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雅今天还能站在我家门口。明天就不一定了。”
陈玉莲嘴巴张了张，转头看苏雅。苏雅站在后面，脸白如纸。
“许知夏，我求你。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别让他们拘留我。我孩子还小。”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门打开。
“进来说。”
苏雅进屋，坐在沙发边。陈玉莲也跟进来，想坐，被我看了一眼，又站起来。
苏雅哭着开口。
“林建章那年找到我，说只要我嫁进许家，帮他盯住老宅，就给我妈一笔钱。我家里穷，我答应了。后来他让我劝家明开民宿。再后来，他说只要把你踢出去，房子就能抵押，能套出更多钱。”
“所以你一次次来我家，都是林建章的任务。”
她点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姐，我知道我**。可我也是没办法。林建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敢不听。”
我笑了。
“苏雅，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拿孩子逼我，拿假账骗我，拿伪证压我。林建章逼你，你就来害我？”
苏雅哭得说不出话。
许家明推门进来，看见苏雅和**，脸色立刻变了。
“你们来干什么！”
陈玉莲指着他鼻子骂：“许家明，你个没良心的！我女儿跟了你八年，你现在把她往死路上逼！”
许家明冷笑。
“她跟的是林建章吧。你们母女早就是一伙的。我才是那个被你们当枪使的傻子。”
苏雅站起来，眼睛红得吓人。
“许家明，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骗你姐签字，是你拿的文件！也是你报的责任人名单！”
“那都是你逼的！”
“我逼你？你摸着自己良心说，我逼过你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吵。
等两人都喘气的空档，我开口。
“别吵了。苏雅，许家明，你俩都不无辜。一个贪，一个狠。我是被你们合起伙来吃掉的。现在你俩互相咬，只能说明一个道理。”
两人同时看我。
“你们从来没把对方当家人。也没把我当过家人。”
苏雅又哭起来，声音发颤：“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让我孩子以后抬不起头。”
许家明也红了眼眶：“姐，我也错了。我**，我活该。你原谅我这一回。”
我摇头。
“我不原谅。也不恨你们。**怎么判，你们怎么受。孩子以后问起来，我不会说谎。你们要给孩子一个干净的解释，就自己先把人做干净。”
苏雅和陈玉莲走了。
许家明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姐，如果当初我没听苏雅的，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没有如果。”
他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带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