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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医院给我打来电话。
我妈突发脑动脉瘤破裂,必须马上手术。
押金二十八万。
我的账户里只有十八万。
护士第三次来催缴费时,我拨通了沈恪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什么事?”
我攥着缴费单。
“我妈急诊,还差十万。”
“算我借你的,明天签借条。”
电话那头传来许晴的声音。
“沈总,检查费还差十万。”
沈恪的语气立刻缓了下来。
“给你转过去。”
接着他才对我继续说。
“钱可以给。”
“你先回家,向许晴道歉,再把离婚申请撤了。”
我整个人僵住。
“我妈在手术室。”
“所以你更该想清楚。”
“这次让你长个记性。”
他语气笃定。
“你就是被我惯坏了,遇上点事就逼我妥协。”
“等你想通了,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被挂断。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眼泪掉在缴费单上。
我给亲戚、同事、大学同学挨个打电话。
五千、一万、两万。
项目组的小陈,刚买完房,还是给我转了三万。
领导知道后,直接让财务预支了我的季度奖金。
钱终于交齐。
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我腿软得差点跪下。
“手术成功,但后续还需要观察。”
我靠着墙,半天没说出话。
第二天中午,我正给我妈削苹果。
病房门被推开了。
沈恪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白大褂和一个护士,阵仗不小。
他西装笔挺,目光扫了一圈病房,微微皱眉——大概嫌条件寒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