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砚跨进院子,反手关上门。
“封锁江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院外的侍卫齐声领命,刀剑出鞘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江屿听到这句话,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祁月!你救救我!你跟王掌柜说一声,把供货单补上,就说是账房弄错了!”
“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马上把苏锦玉赶出去,以后这江府你说了算!”
我嫌恶地退后一步,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倒胃口。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沈砚走到我身侧,目光从结冰的水缸,扫到空荡荡的炭盆,最后落在我单薄的衣襟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员外郎,好大的兴致。”
“这偏院连个炭盆都没有,江大人就是这么对待结发妻子的?”
江屿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解释。
“沈、沈大人,内子染了风寒,大夫说、说不能见风......”
“放屁!”
苏锦玉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指着我大喊。
“沈大人,你别听她胡说!断供官布的事全是这个贱女人干的!”
“她是祁家布庄的东家,是她故意要害夫君!”
她冲到沈砚面前,试图用她知府侄女的身份施压。
“沈大人,我伯父是江南知府,你最好赶紧把这个贱女人抓起来,免得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沈砚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本官做事?”
他一挥手。
“掌嘴。”
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苏锦玉两个耳光。
苏锦玉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倒在地上,满眼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我伯父可是......”
“就算你伯父站在这里,本官也照打不误。”
沈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森寒。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
“祁小姐,本官奉命彻查贡缎断供一案,还请你配合。”
我掀开被子,强撑着站起身。
“民女祁月,愿全力配合沈大人。”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和离书,递给沈砚。
“沈大人,这是民女与江屿的和离书,只是他迟迟不肯签字。”
“民女早已交出江府管家权,贡缎断供一事,皆因江屿中饱私囊,挪用官银,导致布庄无法运转。”
“民女这里有他挪用官银的账本,请大人明察。”
江屿目眦欲裂,猛地扑向我。
“祁月!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沈砚一脚将他踹飞。
江屿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带走。”
沈砚冷声下令。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江屿和苏锦玉死死按住。
江屿绝望地看着我,眼底满是懊悔。
“祁月......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砚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苍白的脸色,低声说道。
“祁小姐,得罪了。”
他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我的肩上。
“外面风大,祁小姐随本官回衙门录个口供吧。”
大氅上带着淡淡的沉水香,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拢了拢大氅,微微颔首。
“多谢沈大人。”
我跟着沈砚走出偏院,看着江屿和苏锦玉被押解出去的背影,心里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江府的牢笼,我终于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