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连上闪过一抹错愕，急切地解释：
“宁宁，我是自愿为你植皮的，不是为了要挟你，更不是为了换取你的原谅。”
“我只是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希望能弥补我从前的过错......”
“哪怕你到最后还是恨我，我也心甘情愿。”
我侧过脸，对他所有的辩解都置若罔闻。
迟来的深情，苍白的弥补，毫无意义。
“傅琛，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我都不在乎。”
“还有，我要和你离婚。”
傅琛脸色骤白，几乎是哀求地抓着我的手腕：
“宁宁，先不提这些好不好？你现在身子要紧，等你平安做完手术，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说离婚的事......”
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卑微，我只剩一片麻木的死寂。
“傅琛，你不答应离婚，我就不接受植皮。”
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垮下去。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好。”
傅琛再开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手术前一天，他如约带来了律师团队。
三个西装革履的律师鱼贯而入，把小小的病房挤得像间会议室。
傅琛没有进来，只是靠在病房门口闷闷地抽烟。
直到律师们催促分割财产，他才掐灭烟头，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他把房产全部留给我，公司的股权也尽数转让给了我。
除此之外，还将我妈妈公司的股份全部归还，甚至额外留了一笔巨额补偿金。
而他自己几乎是净身出户。
律师几次提醒他，这样的分割太过离谱，对他极为不利。
他却置若罔闻，只是摆了摆手，
我没有拒绝，拿起笔，平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我醒来的时候，傅琛正在和医生谈话。
护士一边给我吊水，一边笑眯眯地和我说话：
“那是你男朋友吧？对你可真好！你手术做了几个小时，他就在门口守了几个小时，急得浑身是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心里却五味杂陈。
如果真的对我好，当初又何必那样对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情况日趋平稳。
可傅琛还是形影不离地守在我身边，甚至连工作都搬到病房里来。
他常常一边盯着电脑处理工作，一边时不时抬头关注我的情况。
明明以前，他总借口工作忙，拒绝我的约会，连陪我看一场电影都推三阻四。
现在我成了他的前妻，他倒寸步不离起来。
傅琛再一次将切好的凤梨递到我手上时，我没接。
“傅琛，我们已经两清了。协议签了，手术也做了。你不用天天在这里耗着，回去吧。”
他手一顿，别开脸，扁了扁嘴，像是要哭的样子。
许久才转回头，努力稳住声音：
“宁宁，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至少这一个月，别赶我走，让我再照顾你一段时间，好不好？”
我翻了个身，不想看见他，语气淡漠：
“随便你。”
直到一天上午，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傅琛才离开。
他走时满脸歉意，还请了两名护工陪着我：
“宁宁，公司出了点状况，必须我回去处理，我很快就回来，先让她们照顾你，好不好？”
见我不回话，他匆匆嘱咐了护士几句，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才离开。
然而他刚走没多久，病房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棠宁！你这个**，赶紧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