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停下，朝上的正是字。
“是字，强哥，这是你应允了，过后可不许翻后账。”吕梓乔拿起硬币，对着遗像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嫂子，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手洗干净。”说完，吕梓乔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灵堂只剩刘雨柔一人，她望着照片上赵强熟悉的面孔，嘴唇轻轻翕动，低声喃喃自语：“强子，我实在疼得没有别的办法。要是淤积消不下去，咱们的山河就只能一直喝奶粉了。原谅我。”
……
吕梓乔洗完手回来，目光扫过空旷的灵堂。
这里四通八达，根本没有半点隐蔽的角落。
正门敞开，夜里虽无人来往，却毫无隐私可言。
最让他局促的是，赵强的遗像正高悬灵堂正中。
纵然是出于治病救人的初衷，可在兄弟遗像跟前，终究太过不妥，也太过不敬。
他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嫂子，这里不合适，我们去车里吧。”
刘雨柔轻轻点头，眼底浮起一抹浅浅的羞怯。
她心里同样别扭。
哪怕是为了通乳治病、为了嗷嗷待哺的孩子，当着赵强的遗像，终究心底难安，像是辜负了亡夫。
深夜的殡仪馆院落死寂清冷，夜风微凉，吹得树梢簌簌作响，添了几分萧瑟悲凉。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沉默，悄然走向停车场。
停在暗处的黑武士沉稳静谧。
吕梓乔拉开后排车门，侧身让刘雨柔先坐进去，随后低声吩咐：“小爱，将后排空间调到最大，开启最隐蔽的模式。”
“收到。”
智能音箱似乎感知到气氛特殊，音量自动压到极低。
伴随着细微的机械运作声，前排座椅自动向前收拢，后排靠背缓缓放倒，形成一片宽敞、松弛的私密区域。
车窗玻璃层层变暗，车身光影自适应融入夜色，与黑暗融为一体，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封闭的车厢暖意融融，驱散了灵堂彻夜萦绕的寒凉。
空间狭小而安静，仅有窗外透入的微弱夜光，堪堪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刘雨柔侧身斜靠着座椅，双手紧张地环抱在胸前，指尖微微收紧。
密闭的空间放大了所有感官，耳边清晰响起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耳根滚烫一片。
吕梓乔喉结微滚，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尽量让语气平稳坦荡：“嫂子，你把我当成普通医生就好，我手法很专业，不会乱来。”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难免有些起伏。
他只手把手教过唐蕊这套手法，刘雨柔是他第一个真正实操的人。
男女有别，肌肤相近，哪怕心存正念，也很难做到全然无波。
刘雨柔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羞涩的颤音：“我、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吕梓乔缓缓俯身，抬手动作沉稳克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脑海中系统固化的专业手法清晰浮现，他精准避开所有敏感位置，只循着淤积的脉络，轻柔推拿、慢慢散结。
力道轻重缓急恰到好处，一点点揉开结块的淤堵。
起初身体僵硬紧绷的刘雨柔，在一次次精准舒缓的推拿中，渐渐松弛下来。
悲伤郁结、熬夜劳累、乳汁堆积带来的胀痛钝痛，一点点消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展的暖意，缓缓流遍四肢百骸。
压在胸口的沉闷与痛楚，终于得以纾解。
密闭车厢里静得可怕，只剩她渐渐沉重的呼吸声。
刘雨柔悄悄掀开眼帘，余光看向身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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