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就试试今天第一天赶海，能收获多少钱。”
秦天舔了舔嘴唇，正前方三十米，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旁边。
手电筒扫过去。
那块礁石黑黢黢的，被海水长年冲刷得像一块巨大的蜂窝煤，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藤壶的壳。
礁石根部被海草缠着，秦天走近，蹲下来。
礁石根部有一个水洼，不大，脸盆大小，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小镜子。
水底下趴着一只青蟹。
个头不小，秦天伸手去抓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小窗口，蓝莹莹的，上面写着：
“精准识鱼触发，物种：青蟹，雌性，重量约450克，判断：未抱卵，可捕捞，最佳食用方式：清蒸（保留原味，蟹膏丰腴），或姜葱炒（鲜香浓郁），当前市场价格：野生同等规格约180-220元/斤。”
秦天的眉头挑了一下。
两百块一斤……
就这么一只螃蟹……
秦天甩了甩头，先把脑子里那个价格数字按下去，集中精力对付面前这只青蟹。
从小在海边长大的经验告诉秦天，抓青蟹不能犹豫，犹豫就会被夹。
从背后下手，拇指按在蟹壳上，食指和中指夹住蟹腹，一下子就给它拿住。
问题是这只青蟹趴在水洼正中间，四周没有可以绕过去的地方。
秦天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水里。
青蟹的眼睛缩了一下。
秦天不动了，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指悬在水里。
一秒，两秒，三秒。
青蟹又把眼睛竖起来了。
秦天的手突然加速，从水面下斜插过去，大拇指狠狠按在青蟹的背甲上，食指和无名指同时扣住蟹腹两侧，一把将它从水里提了出来。
青蟹被踢出水面，整只螃蟹跟疯了一样，六条腿在空中乱蹬，两只大螯死命往后弯，想夹秦天的虎口，但距离差了半寸，怎么都够不着。
“老实点。”
秦天把它拎到手电筒光柱下仔细端详。
个头确实不小，背甲青得发亮，边缘带着一圈淡**。
两只螯钳又大又厚，夹力至少能把人的手指夹出血来。
秦天把它扔进塑料桶里，盖上桶盖。
咔哒一声，青蟹在桶里不安分地挠桶壁。
秦天没管它，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第二个坐标在这块礁石背面，石壁下方二十公分，一个被海水淹没了一半的石缝里。
秦天绕过去，蹲下来，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
石缝不大，刚好能塞进去一只拳头。
秦天把右手伸进去，摸索着。
指尖碰到一个又软又滑的东西。
那个东西也碰到了他的手指，然后猛地一缩。
秦天心里一喜。
八爪鱼。
章鱼受惊的时候会往石缝深处钻，但石缝就那么点深，它能钻到哪去……
秦天的手继续往里探，手腕已经没入水面以下，海水凉得刺骨。
秦天摸到了章鱼的脑袋，圆鼓鼓的，滑溜溜的，触感像一块被水泡了很久的橡胶。
“精准识鱼触发，物种：真蛸（普通章鱼），重量约650克，最佳食用方式：白灼（蘸姜醋，清脆弹牙），或红烧（酱香浓郁，入口即化），当前市场价格：野生同等规格约80-120元/斤。”
秦天咧了咧嘴。
五指收拢，一把攥住章鱼的脑袋，往外一拽。
章鱼八条触手同时炸开，拼命缠住秦天的胳膊，吸盘吸在皮肤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触手从手腕一直缠到小臂，**腻的，带着一股子腥味。
秦天把它从手臂上扒拉下来，扔进桶里。
青蟹和章鱼在桶里狭路相逢，两个都是不好惹的主儿，立刻打了起来。
桶里一阵噼里啪啦，动静大得吓人。
“打架行，别打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秦天拍了拍桶壁。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秦天像是开了挂一样。
真的是开了挂。
系统在他脑子里标注的那些坐标，每一个都精准得吓人。
走到一个坐标点，低头一看，礁石缝里趴着一条石斑鱼，至少有一斤多。
秦天伸手一抓，精准识鱼弹出信息：褐石斑，一斤三两，市场价一百八一斤。
又走到另一个坐标点，翻开一块石头，底下窝着七只猫眼螺，个个饱满，螺肉肥得把壳都快撑破了。
“精准识鱼触发，物种：猫眼螺（笠螺），最佳食用方式：白灼后冰镇，蘸芥末酱油，当前市场价格：50-80元/斤。”
秦天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就好像整片滩涂是一个巨大的货架，所有的好东西都贴上了标签，秦天只需要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这种感觉太爽了。
爽得秦天都有点上瘾。
秦天的脚步越来越快，手电筒的光柱在滩涂上扫来扫去，脑子里同时处理着好几个坐标，不断优化路线。
秦天的动作越来越利索，翻石头、掏石缝、挖沙、抓螃蟹，一气呵成。
偶尔手指被礁石划破了，海水一冲，疼得秦天嘶一声，但脚下一刻没停。
因为秦天知道，今晚这场大退潮是他第一次赶海的第一桶金。
很快，塑料桶渐渐沉了起来。
几只青蟹、一条石斑鱼、七只猫眼螺、二十三只蛏子、两条海鳗、八爪鱼，还有几条说不清名字的杂鱼。
桶快满了。
秦天蹲在礁石上用海水冲了冲手上的泥，看了看桶里的收获。
这些东西加起来，按系统给的价格算，少说值一千七八。
一千七八。
秦天在城里坐一个月办公室，被老板骂成狗，到手工资才六千五。
这一晚上就挣了秦天一个星期的工资。
秦天把桶提起来，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沙滩，突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