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平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到底怎么了？”
他收回手，语气软了一些。
“我明天就去把垃圾扔了，行了吧？”
我看着他敷衍的态度，心底一片冰凉。
“随便你。”
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徐子平摔鼠标的声音。
“***！”
我靠在门背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
刚坐下，赵思思就凑了过来。
“周姐，昨晚没睡好啊？”
她盯着我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方总可是很早就来了哦。”
我没理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那份重做的方案。
九点半，部门例会。
方大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
“今天开会，主要说一下星海集团那个项目。”
他环视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周晴，你的方案做好了没有？”
我站起身，把打印好的方案递过去。
“方总，这是最新版。”
方大强接过来。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桌子上。
“不用看了。”
“这个项目，交给思思负责。”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愣住了。
“方总，这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
“前期的所有调研和数据都是我做的。”
方大强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你做的又怎么样？”
“客户现在需要的是有活力、懂得沟通的年轻人。”
“你看看你。”
他指着我。
“整天丧着一张脸，客户看了能有胃口吗？”
赵思思在一旁捂着嘴笑。
“谢谢强哥信任。”
“周姐，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心血发扬光大的。”
我攥紧了拳头。
“方总，这不公平。”
方大强猛地一拍桌子。
“公平？”
“在我的部门，我就是公平！”
他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周晴，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你那点工作能力，我随便招个应届生都能替代。”
“不服气，你现在就可以走人。”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不能走。
辞职了，房贷怎么办？
徐子平的饭钱怎么办？
我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方总。”
方大强冷笑了一声。
“知道就好。”
“今天晚上，星海集团的王总有个饭局。”
“思思，你跟我去。”
他顿了顿，又看向我。
“周晴，你也去。”
我猛地抬起头。
“我去干什么？”
方大强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去端茶倒水。”
“顺便学学，别人是怎么做业务的。”
晚上的饭局在一家高档会所。
包厢里烟雾缭绕。
星海集团的王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一双眼睛在赵思思身上滴溜溜地转。
赵思思穿了一件低胸装，端着酒杯挨着王总坐。
“王总，我敬您一杯。”
王总笑眯眯地摸着她的手。
“小赵真懂事。”
方大强在旁边赔笑。
“王总，思思可是我们部门的骨干。”
“以后这项目，还得您多照顾。”
我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像个透明人。
酒过三巡。
王总突然转头看向我。
“这位是？”
方大强立刻接话。
“这是我们部门的小周。”
“小周，还愣着干什么？给王总敬酒啊。”
我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杯。
“王总，我酒精过敏，以茶代酒。”
王总的脸色沉了下来。
方大强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周晴，你懂不懂规矩？”
“王总面前，你喝茶？”
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塞进我手里。
“喝了它。”
我看着那杯透明的液体，胃里一阵抽搐。
“方总，我真的不能喝。”
方大强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你不喝，明天就去财务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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