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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她,忙着想新的赚钱出路。
第二天,我去大队开了晚上出门的证明。
**看了我一眼:“你白天的工分还没挣够?晚上又要往镇上跑?”
“我身上有力气,等孩子和老人睡了,夜里去货站扛大包,能换粮也能挣点钱。”
大队长还是同意了。
我收工后先回家把老丈人和丫丫安顿好,等他俩睡熟了,再走五里路去镇上货站,卸粮食、扛大包,扛一袋挣几分钱,有时候还能换半斤杂粮碎米。
通常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这天推开门,老丈人居然醒着,哆嗦着手指向锅。
我掀开锅盖,里面温着半碗野菜糊糊,是他省下来给我的。
我鼻子一酸,端起碗喝了两口,凉的,却暖到了胃里。
没多久,村里的闲话就起来了。
“**姑爷最近天天往镇上跑,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媳妇不在家,晚上还往外面钻,不是赌钱混了就是外面有野女人了。”
我忙得没有时间争辩。
第二天收工,我正扛着一袋子玉米往晒场走,脚下忽然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地里栽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说:“怕不是在外头混虚了吧?平时他能一次抗两袋呢……”
老孙头没好气地吼了句“别胡说,他这是饿晕的。”
旁边有人撇撇嘴:“一个大男人,吃着女人的软饭还混成这样也真是少见。”
我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当天傍晚,苏晓燕提着一袋白面和两斤肉进了院子。
她故意提高声音:“**,你怎么能把自己饿晕呢!姐这次又寄了十五块。你可得好好计划不能乱花了。”
女儿从屋里跑出来,盯着那两斤肉,眼睛都亮了。
“姑姑,我能吃一口吗?”
晓燕立刻把肉收回。
“这肉是给爹补身体的,等我做好了送过来。”
“那十五块钱呢?”
“买白面和肉花了。”
“剩下的呢?”
“我刚给你的药不要钱?”
我忍着气:“那明天给爹炖肉,也给丫丫吃一点。”
晓燕笑了一下:“**,你还真会安排。”
我以为至少这一次,老丈人和女儿能吃上一顿好的。
可到了半夜,老丈人突然发起病来。
他半边身子剧烈**,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疼。
我赶紧把女儿托给邻居,背起他往卫生所跑。
老孙头没好气的说:“不是说过了,宁愿不吃,也不要再给他吃止痛粉了。”
“我没……”
苏晓燕说她剩下的钱都给老丈人抓了药,原来又是骗我的。
孙叔叹了口气:“守业,这药再断,人可能就要瘫全了。”
第二天一早。
苏晓燕一进门就冲我骂:“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爹的?好端端的人,怎么让你养成这样?”
“晓燕,我让你抓的药呢?”
她脸色一僵,随即更大声:“我抓了啊!钱不够我自个还往里贴了两块!**,你可别把什么都赖我头上。”
我抓起药包扔到她脚边:“这是止痛粉。六块的真药呢。”
她看了一眼,梗着脖子说:“人家给什么我拿什么。我怎么知道!”
“那把钱给我!”
“我说了都给你们花完了。”
砰的一声,老丈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回头看见他趴在地上,左手死死指着晓燕,嘴里发出急促的声音。
我赶紧扶起来,那边苏晓燕急匆匆的跑了。
早上上工的时候议论声音更大了,
“这**姑爷拿着晓兰的工资把老爹和女儿养的那么差。”
“看着挺老实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下工时,大队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守业,最近村里关于你的闲话很多。”
“军属要注意作风影响。你媳妇在部队,不能让她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
“从今天起,晚上不准出村。”
我愣住了:“那我和孩子吃什么?”
“我可是听说了,晓兰可是刚给你邮寄了十五块。”
“没有,我根本没拿到。”
“行了,别骗我了……你钱省着点花,别总给晓兰添麻烦。”
我坐在板凳上,浑身冰凉。
军属,军属。
人人都说军属光荣,可我这个军属,连吃饱饭都做不到。
不能再经过苏晓燕了,我出门找了村长家的儿子,他在邮局上班可以打长途电话。
“帮兄弟一个忙,求你打个电话给苏晓兰,等钱来了我就还你。”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头:“哥,就一句话。说啥?”
“就说,她再抽不出空回来,这日子……就不用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