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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里再次响起警报。
护士急声喊道:“患儿血压下降,准备插管!”
我隔着玻璃看见几名医生围住糖糖。她小小的身体几乎被仪器淹没,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擦掉眼泪,逼自己站起来。
“您要证据,我给您。”
我将五年的租房合同一张张铺开。
“这套老房子,我们从糖糖出生住到现在。租金最初九百,现在一千二,每一笔都是我交的。”
我又打开工资流水。
“这是超市每个月发给我的工资,这是网店结算的纸盒钱。五年来,我的账户里最大一笔进账只有三千四。”
接着是医院账单、***欠费通知和当票。
“这是糖糖支气管炎时欠下的住院费。这是我卖掉金表的凭证。这是她现在读的***。”
“您说的两万生活费、十八万教育金、五十万学区房首付,这里面一笔都没有!”
岳母盯着那些记录,呼吸越来越急。
助理低声道:“这些合同和缴费记录都有连续时间,临时造不出来。月子中心的退款和满月宴转账,也应该重新核实。”
岳母嘴唇发白,却仍旧强撑着。
“钱是进了周岚的账户。就算没有直接给他,也可能是替他存起来了。”
“替我存着?”
我气得浑身发冷。
“糖糖发烧时,我求她拿两千块,她说工资都在您手里。房东把我们赶到楼道里,我让她交房租,她说我敢向您要钱,就让我带着糖糖滚出周家。”
“昨晚糖糖进医院,我给她打了九遍电话。她明明听见孩子休克了,却连一万元都不肯拿!”
我点开通话记录。
“您还要怎么替她解释?”
岳母盯着九个未接通的电话,手指终于颤了一下。
我拿起那袋月饼,把包装、价签和医生封存的半块全部放到她面前。
“这些年您给的钱去了哪里,可以慢慢查。月饼为什么被调包,也可以慢慢查。”
“可糖糖等不起!”
我用力拍着抢救室的玻璃,哭得几乎失声。
“她是我守着产房出生、亲手带到五岁的孩子!她疼的时候一直喊爸爸,可我连进去抱她一下都做不到!”
“您不相信我没关系,先让医生救她!”
岳母看向抢救室,冷笑一声。
“林舟,你也太会演了。”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
“好。”
我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
“您不相信我,那就让您的好女儿亲口告诉您。”
我拨通周岚的电话,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欢快的音乐,还有孩子的笑声。
“喂,你找谁呀?”
是个小男孩。
我握紧手机,声音抖得厉害。
“小朋友,周岚在吗?”
“你找我妈妈吗?”
岳母猛地抬起头,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妈叫什么?”
“周岚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