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只是怕你再被她骗，她闹了这么多事，公司上市都受影响。”
陆沉舟把门拉开，声音压低。
“她有没有闹，监控会说话。”
姜予棠攥紧保温桶。
“监控角度不全，我摔倒是真的，念念被吓到也是真的。”
陆沉舟盯着她。
“你采访里说的守夜、审方、跑资质，哪一件是真的？”
姜予棠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只是按宣传稿念，公关部让我那样讲。”
陆沉舟转身把一叠排班表摔到桌上。
“老店前三年所有夜班都是宋南栀，审单签字也是她，证照经办人还是她。”
姜予棠哽住。
“我那时候***，我又能怎么办？”
陆沉舟**眉心。
“所以你为什么要认联合创始人？”
姜予棠哭着往前一步。
“你说我需要一个身份，你说会给我保障！”
陆沉舟沉默。
那句话像巴掌扇回他自己脸上。
宣传部经理敲门进来，额头全是汗。
“陆总，姜小姐那段采访已经发了，评论区有人贴出旧药房开业照，说柜台后的人不是她。”
陆沉舟语气阴沉。
“撤。”
宣传部经理低头。
“平台不同意撤热搜，只能发更***。”
助理也冲进来。
“陆总，当年老员工联系上了，他把排班表、投诉处理记录、医保整改邮件都发来了。”
陆沉舟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我五年前凌晨三点的值班记录。
投诉处理人，宋南栀。
风险承担人，宋南栀。
医保整改负责人，宋南栀。
每一页都像钉子。
他翻到最后，指尖停住。
那是一张开业照片。
我站在旧药柜后整理药盒，陆沉舟站在门口接电话。
墙上没有姜予棠。
那段最苦的起步期里，从来没有她。
三天后，沉舟医药收到第一份问询函。
又过一小时，医保稽核、药监检查和上市审核组同时进场。
宋景行把材料递出去时，只留下一句话。
“依法查。”
高层会议室里，陆沉舟把问询函拍在桌上。
“谁能解释，为什么六家门店执业药师备案还挂着宋南栀？”
财务总监擦着汗。
“陆总，扩张期人员不够，系统里一直沿用宋老师资质，应付检查后再补班表。”
陆沉舟盯着他。
“谁批准的？”
财务总监不敢抬头。
“流程上是您批的。”
法务把另一份材料推过来。
“第一家老店法人和医保备案负责人转到姜予棠名下后，账户流水异常，医保刷卡频率、退货冲销、临期药出库都对不上。”
陆沉舟脸色发青。
“她不懂经营。”
法务声音更低。
“调查组已经把姜小姐列入重点询问对象。”
采购部经理接着站起来。
“市一院、省附属、康复中心都暂停新合同，要求重审供货资格。”
陆沉舟按住桌沿。
“旧合同呢？”
采购部经理嘴唇发白。
“暂停配送批次，等合规结果。”
会议室里死寂。
陆沉舟忽然转向财务。
“宋南栀当年七十八万出资，为什么记成无偿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