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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我这间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
我慢慢地吃着面条,没有哭,也没有笑,
只是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从心底缓慢地升腾起来。
像是背负了很多年的石头,终于被卸了下来。
后来的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沈氏集团在三天内蒸发了几十亿市值,品牌方几乎跑光了,供应商追债的电话打爆了公司的总机。
那个曾经在发布会上趾高气昂的爸爸,据说是被急救车从办公室里拉走的,血压飙到两百多。
妈妈则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试图洗白,结果被网友剪辑成**视频,播放量过亿,评论区全是骂声。
曾经门庭若市的总裁办公室,现在空无一人,哥哥被品牌方的投诉整得焦头烂额,再也没有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沈语柔的情况更惨。
她的社交账号被永久封禁,曾经跟她称姐道妹的那些名媛圈朋友,一夜之间全部销声匿迹。
有人在机场拍到她想出国避风头,结果被拒绝登机,因为她的名字已经被列入了相关调查名单。
当年换婴的事情被警方立案侦查,她的养父母很快被控制起来。
沈语柔被传唤问话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在重复“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受害者”。
但没人再信她了。
她享受了十八年不属于她的福气,代价就是偿还一辈子。
而裴氏集团,因为那份我提交的违规经营证据,陷入了更加严重的危机。
裴寻的父亲气得住院,集团高层**,核心业务被勒令整改,股价跌得连内部员工都开始抛售。
品牌方集体解约那天,裴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整夜,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他没有再联系过我,至少那段时间没有。
而我,在确认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关掉了那部用了很久的手机,
换了一张新卡,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公益组织,报名了无国界医生的援助项目。
面试的时候,负责人看着我的履历,问我:
“你受过这么重的心理创伤,去那种环境能扛得住吗?”
我笑了笑说:“正因为我扛过了最暗的日子,才更想站在有光的地方。”
就这样,我踏上了前往东非的航班。
机舱窗外是无尽的云海,我靠在舷窗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那些被家族抛弃的痛,被爱人背叛的恨,被**踩进泥里的屈辱,
都被飞机远远抛在了身后。
我没有原谅任何人,我也不需要原谅任何人。我只需要往前走。
到了驻扎地之后,日子比想象中还要难。
白天温度经常飙到四十度以上,帐篷里的药品需要时时检查保质期。
当地的居民很多都说斯瓦希里语,我只靠着几个简单的词和手势跟他们沟通。
第一批治疗的病人里,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腿被地雷碎片划伤了,伤口已经化脓发炎。
我帮她清理腐肉的时候,她一声不吭,只是咬着嘴唇,像只倔强的小兽。
处理完之后,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糖,塞到我手心里。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冰封了很久的地方,松动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认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
有个来自法国的女医生叫艾米丽,她总是笑我英语带中文口音,但也总是把最重的活儿抢过去自己干。
还有个来自肯尼亚的本地护工,叫姆瓦利,他每天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往返几十公里运送药品。
我们这群人,**各异,语言不通,但都为了同一件事聚在一起。
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关系,治愈了我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