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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川第二天上午发来消息。

晚宁是低血糖,已经没事了。

昨晚乐乐身边没人,我不能把一个孩子单独留在医院。

南侨,这次情况特殊。

我把三条消息交给秦越。

“补进材料里吧。”

秦越看完,摇了摇头。

“他真是每次都能证明,你离婚的决定没错。”

调解那天,顾淮川迟到了半小时。

他衬衫皱着,眼下发青,坐下后第一句话是:“我不同意离婚。”

我把整理好的记录放上桌。

三十七通电话,二十一次临时离开,七次错过糖糖的重要活动。

最上面,是他删除***监控的操作证明。

顾淮川看着厚厚一叠纸,脸色越来越僵。

“你一直在记?”

“从糖糖三岁生日开始。”

那天,他答应回来吹蜡烛,许晚宁一个电话,说乐乐肚子疼。

他去了医院。

后来证明,乐乐只是吃多了。

顾淮川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还怪我没把生日蛋糕留给他。

调解员翻到最后。

“顾先生,这些记录对您争取抚养权非常不利。”

“我没想跟她抢孩子。”

他说完,又立刻改口。

“我只是不同意离婚。”

秦越淡声提醒:“孩子不是维系婚姻的工具。林女士婚前房产归个人所有,双方没有大额共同债务,争议并不复杂。”

顾淮川猛地看向我。

“你连房子都要收回?”

“那套婚房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一时**。

调解结束后,他追到门口。

“南侨,我们重新开始。我可以搬出去跟晚宁断干净,等糖糖愿意见我,我们再慢慢修复。”

我停下脚步。

“你昨晚为什么离开?”

“晚宁晕倒,乐乐在哭。”

“医院有护士,她的**也在本市。你为什么没联系他?”

顾淮川皱眉。

“她说**不管孩子。”

秦越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

“这倒奇怪。许晚宁的**提交给**的探视记录显示,他过去半年要求见孩子十六次,都被许晚宁拒绝。”

顾淮川怔住。

“不可能。”

“还有更有意思的。”

秦越把另一张照片翻到他面前。

家庭日当天,许晚宁提前向学校提交的家长登记表上,父亲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顾淮川。

关系不是朋友,也不是临时陪同。

是继父。

顾淮川死死盯着那两个字。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段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许晚宁正教乐乐:

“等主持人问,你就抱住顾叔叔叫爸爸,声音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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