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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额退还，互不相欠。”
她蹲在地上，攥着那张字条，指节发白。
爸妈听到动静从主卧跑出来。
我妈看着桌上那本缺了一页的户口本，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笑出声。
“这小子就是脾气大，跟我们玩欲擒故纵呢。”
她把户口本拍回桌上，语气笃定。
“他一个穷学生，离了资助能活几天？等他在外面没钱吃饭了，自己就会哭着滚回来求我们。”
苏浩从许曼身后探出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又轻又柔。
“是啊曼姐，陆宸肯定是躲在哪个同学家等你去找他呢。”
许曼没理他。
她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把手机摔在床上，打开银行APP。
一笔转账，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备注：两清。
她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我记着每一笔账。
从第一天开始就记着。
许曼站起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陆宸的行踪，所有能查的渠道都用上。”
我妈还在客厅骂骂咧咧。
“让他在外面饿两天就老实了，许曼你别惯着他……”
苏浩坐在沙发上，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
“曼姐，陆宸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
许曼没有回答。
三个小时后，助理的电话回拨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许总，陆先生注销了本地所有信息。手机号、***、租房合同，全部销户。”
许曼攥紧手机。
“人呢？”
“他……已经提前半个月去了清北，参加研究生新生报到和导师双选。”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许曼已经听不见了。
她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最近一班飞京市的航班。
她对自己说：
阿宸只是太缺安全感了。
只要我亲自去，只要我稍微哄一哄。
他一定会像从前一样，红着眼睛扑进我怀里。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
而此时。
京市，九月初的阳光铺在清北园的银杏叶上。
我端着麻辣烫从食堂窗口走出来，对面男生冲我招手。
“陆宸！这边这边！给你占了位子！”
研究生宿舍的室友周扬把我的书包从凳子上挪开，何启已经帮我打好了酸梅汤。
“下午学院迎新你去不去？学生组织和辩论队都在招人，我看你挺适合的。”
我坐下来，咬了一口丸子。
辣得我吸了口气。
“去。”
何启凑过来。
“欸你们听说了吗，法学院那个博士学姐今天在操场打篮球，好多男生围着看。”
周扬翻白眼。
“花痴。”
我听着他们拌嘴，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有人在饭桌上突然哭泣逼我道歉。
没有人把我的食物端走递给别人。
没有人在我笑的时候皱眉说我不懂事。
食堂的风扇呼呼转着，吹起我额前的碎发。
下午四点，我抱着几本新书走出图书馆。
夕阳把台阶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攥住。
一股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