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
往常无论多晚,都会在客厅给他留一盏灯。
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他摸索着按下开关。
灯光骤然亮起。
周叙的目光落在玄关,身体忽然僵住。
鞋柜里,我常穿的几双鞋全都不见了。
周叙的心脏莫名沉了一下。
他快步走向卧室,一把拉开衣柜。
属于我的那半边空空荡荡。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没有了。
整间房子像被人精准地切走了一半。
不留一丝痕迹。
周叙站在卧室中央,胸口忽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拿出手机电话。
听筒里响起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挂断,重拨。
还是一样。
周叙紧抿着唇,转而点开微信,发来一句。
你去哪了?
消息旁边,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盯着那枚刺眼的红**标,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句。
闹够了就回来。
依旧是红色感叹号。
周叙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他几乎立刻转身,快步走向玄关。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眼底甚至掠过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可门外站着的人,是宋诗禾。
宋诗禾手里拎着他的车钥匙,身上还穿着酒吧里那条红色连衣裙。
“阿叙,你走得太急,车钥匙落在包厢了。”
她晃了晃钥匙,笑着往屋里走。
“我就知道乐知肯定又和你闹脾气。她人呢?是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
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空荡的玄关,又看见敞开的衣柜,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
“她真走了?
她语气里有惊讶,却没有多少担忧。
“不会是故意收拾东西吓唬你吧?乐知最在意你了,怎么可能真舍得离开。”
周叙没理她,又一次拨通我的号码。
依然无法接通。
宋诗禾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阿叙,要不要我给她打电话解释一下?”
“就说酒吧的事都是我的主意,让她别怪你。”
“其实她也太敏感了。陈放他们只是开个玩笑,她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脾气,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周叙猛地抬头。
那一眼阴沉得让宋诗禾剩下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出去。”
宋诗禾一怔。
“什么?”
“我让你出去。”
周叙夺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声音压得极低。
宋诗禾脸色一白 咬着唇转身离开。
周叙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手机突然震动 是公司人事经理发来的消息。
“周总,沈助理的离职手续已于今天全部办妥。她剩余的工作已交接给行政部,相关资料也已归档,请您知悉。”
周叙盯着那行字,瞳孔一点点收紧。
“什么离职手续?”
人事经理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周总,一周前沈乐知就已经提交了辞呈……”
周叙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想起来了。
一周前,正是他在团建上捉弄沈乐知的时候。
原来从那天开始,她就计划着走了。
周叙的嗓音忽然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