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立刻声张。
先让审计做地址核验。
结果更奇怪。
盛鑫达登记的经营场所确实就是那套老宅。
租赁合同上，还附着房本复印件。
产权人一栏写着我**名字。
签字却不是她的笔迹。
我把文件发给她。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小溪。”
“我从没租给别人。”
事情第一次真正连起来。
二婶昨晚为什么那么急着抢走房本，突然有了答案。
可仅凭注册地址造假，还不足以证明苏晴有问题。
华誉可以要求供应商整改。
不能直接认定利益输送。
更麻烦的是，项目第二轮评审继续推进。
天盛仍然排名第一。
我已经主动回避。
所有核查都必须经过审计部门。
这天晚上，苏晴又给我发来消息。
是一张她和周天盛庆功的照片。
“八千万，基本稳了。”
后面还跟一句。
“别怪姐没提醒你。”
“职场上靠的是本事。”
我看完笑了。
她最讽刺的地方在于，她真心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本事。
第二天，我去老宅查原始资料。
我妈从柜子里翻出一叠旧文件。
三年前，张玉芬曾以
“社区小微企业登记”为由，借走过她***复印件。当时说是帮亲戚办补贴。我妈没多想。现在看，那批材料很可能被拿去注册盛鑫达。
“都怪我。”
她声音很低。
我摇头。
“不是你的错。”
她抬头看我。
“那项目会不会影响你？”
我没想到她先问这个。
“会有一点。”
“那你别因为家里的事坏了规矩。”
我愣了一下。
她把房本重新收好。
“房子能守住就行。”
“你刚进华誉。”
“别让人说你拿工作出气。”
这句话让我彻底定下心。
下午，我把所有材料交给独立审计组。
没有要求任何结论。
只写了一句。
“请核验供应商真实产能。”
三天后，审计反馈回来。
盛鑫达名下没有生产线。
也没有正式工厂。
它所有货源，来自另外三家代工企业。
天盛在投标材料里，却把盛鑫达写成“核心自主合作产能”。
这是问题。
但依然未必致命。
周天盛很快提交解释。
说是商务表述不严谨。
并提供整改承诺。
业务部门接受了。
项目继续推进。
苏晴甚至在会议上说。
“供应链转包很常见。”
“林总如果不是亲属，大概也不会盯这么细。”
这句话传进董事会。
第二天，我收到正式通知。
为了避免利益冲突，我被要求彻底退出天盛项目。
包括审计沟通。
苏晴又赢了一轮。
晚上，她给我发了一个笑脸。
“表妹。”
“最大甲方也不是想干嘛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