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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渡挡在登记台前，要求工作人员撤销刚办好的结婚证。
工作人员让他看清证件上的钢印，又叫来保安维持秩序。
宁晚枝盯着裴观澈，手指下意识藏到身后，银色素圈磕在白玉镯上。
「裴总，知*姐刚离婚，情绪最不稳定。她拿婚姻报复承渡，您怎么也跟着冲动？」
裴观澈接过两本结婚证，放进我手里的文件袋。
「今天以前，她拒绝过我很多次。只有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
周承渡的手机不断震动。
助理在电话里提醒，裴氏董事局原定上午召开会议，所有股东都在等裴观澈。周氏为新项目递交的合作书，也排在今天审议。
周承渡握着手机，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他当然知道裴观澈是谁。
六年前，裴观澈还只是裴家继承人，周家便要费尽心思才能拿到他生日宴的邀请函。如今裴氏真正由他掌权，周承渡想见他一次，要先等三轮审核。
可这个让周家仰望的人，推迟整场董事会来陪我领证。
周承渡将我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裴家不会允许你进门。他今天敢娶，明天就能迫于家里压力离。跟我回去，复婚申请还来得及重新排号。」
我抽回手腕，红痕横在皮肤上。
裴观澈停在几步外，没有替我回答，也没有借身份逼周承渡退开。
宁晚枝却忽然扬起手机。
「知*姐，你把裴总当退路，是不是早就婚内**？我要把今天的事发出去，让大家评评理。」
我点开律师发来的存证页面。
「你三十天的试婚视频已经全部保存。包括戴走我的嫁妆、占用我的婚房、和已婚男人接吻。」
她举着手机的手缓缓落下。
周承渡挡到她面前，习惯性替她收拾残局。
「视频删掉，事情别再扩大。知*，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单独谈。」
直到此刻，他保护的仍是宁晚枝的名声。
裴观澈替我拉开出口处的门。
外面停着两辆车，一辆去裴家，一辆去母亲留给我的公寓。
「你想住哪里，就上哪辆。」
我选了后者。
裴观澈把自己的行李留在原车，只带着结婚证陪我回到旧公寓。
屋里只有一间卧室。他在客厅铺开折叠床，又将一份婚内财产约定放在桌上。
我的财产归我，裴家的财产不要求我参与管理；一年内若我后悔，他会配合**婚姻，外界后果由他承担。
我翻到最后一页，他已经签好名字。
「六年前我想要一个答案，逼得太紧。这次不催你。」
我将自己的名字签在旁边，把唯一一把家门钥匙留在掌心。
他看见了，转身让助理送来一把客厅折叠床的锁，玩笑般把自己锁在最小的活动范围里。
夜里，周承渡打来十几个电话。
最后一通接通时，他身后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宁晚枝哭着提醒他，试婚还有七天情绪回落期，他不能在她最依赖丈夫时突然离开。
周承渡的呼吸发沉。
「我已经让她搬走。知*，那七晚我和她之间隔着枕头，海边的吻也是她突然凑上来。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客厅里，裴观澈正低头修理我箱子上卡住的轮子。
他听见周承渡的声音，拿着工具去了阳台。
我望着那道关上的玻璃门。
「你爱谁，只能证明你失去谁会难过。证明不了你没伤害她。」
电话那头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我按掉通话，将周承渡的号码交给律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