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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公开婚讯后,周母第一次来到旧公寓。
她带着两名佣人,礼盒从门口一直堆到楼梯间。
过去她嫌这里狭窄,说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上不了台面。如今她站在脱皮的门框外,笑着叫我「裴少夫人」。
「都是一家人,承渡的项目正在等裴氏审批。你在观澈耳边提一句,周家过了这一关,以后也能替你在裴家撑腰。」
她把一份合作书塞进门缝。
我将纸推回去。
「裴氏有自己的审核,我不参与。」
周母脸上的笑淡了。
「你做了五年家庭主妇,哪里懂生意。让你递句话,又不是让你负责。」
她抬脚想进门,裴观澈从客厅走出来,将门链扣上。
他把决定留在我手里,只让佣人把堵住消防通道的礼盒全部搬走。
三天后,我们在慈善晚宴上再次见到周家。
裴观澈的母亲亲自来接我。她没有询问我的过去,只把裴家祖传的钥匙交给我保管,又当众宣布,任何人以离婚经历羞辱我,裴家都不会再与其往来。
周母端着酒站在台阶下,脸色青白交错。
宁晚枝却拿着旧请柬闯进会场。
她穿着试婚宴上的礼服,腕间还戴着我的白玉镯。
「裴阿姨,您可能不知道,观澈当年先认识的人是我。知*已经结过一次婚,裴家真要让她做儿媳,外面会怎么笑?」
四周迅速安静。
裴母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镯子。
「我只知道观澈追了知*两年,被人伪造消息搅黄。至于你,裴家从未邀请过。」
宁晚枝转向裴观澈,眼泪说来就来。
「你当年如果肯看我一眼,我也不会做错事。现在我婚礼没了,朋友也不要我,你真要为了她把我逼到绝路?」
裴观澈没有接她递来的酒。
他示意主持人把话筒给我。
「东西属于知*,让她处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白玉镯的购买凭证、母亲留下的遗嘱和律师送达记录。
「现在摘下来,或者由警方处理。」
宁晚枝死死护住手腕。
周承渡从宾客席走出来。
她立刻躲向他,像过去每一次那样等他挡在前面。
周承渡停在她一步之外。
「摘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护她。
宁晚枝的脸涨得通红,费力褪下玉镯。镯内已经多了一道细小裂纹。
她将它摔向托盘,周承渡及时接住。
裴观澈把托盘推到我面前,没有替我说原谅,也没有用一枚更贵的东西遮过去。
周家递交的合作项目最终没有通过。
裴观澈主动回避了全部审核,独立委员会查出周承渡将公司名下的房屋和车辆用于试婚直播,又隐瞒由此产生的舆情风险。
周母在散席后追到车边,改口求我帮忙。
车窗缓缓升起,白玉镯躺在证物盒里,那道裂纹再也合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