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趴在地上，咬着牙说道：
“看清楚了吗？每月工资到账我全部上交。”
“我每个月只留五百，连和同事吃饭都不敢多点一个菜！”
几个亲戚面露尴尬，小舅子却仍不死心，又翻遍了我的支付软件和***。
除了每月转给我**五百元，再也没有其他可疑支出。
岳母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冷笑起来。
“藏得还挺紧，说吧，那些钱到底放哪儿了？”
“根本没有什么钱！”
“没有钱？”赵月突然开口，
“**一个月就拿五百块赡养费，怎么能隔三岔五买榴莲、车厘子？”
“小满的玩具也是她买的，现在还能拿出这么粗的金镯子！”
我怔怔地看着她。
原来她早就盯上了我妈平日里的花销。
“那是我妈自己的钱。”我解释道，
“她有退休金，也有积蓄。”
“我给她五百只是尽儿子的心意，她从来没有问我要过别的钱。”
“少骗人了！”小舅子加重力气，将我的脸压在地毯上。
“一个老太婆哪来那么多积蓄？”
我妈急忙说道：
“那些东西真是我自己买的，和王生没有关系。”
岳母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站起身宣布：
“既然王生不肯说实话，那今天就把规矩定下来。”
她走到我妈面前，冷冷说道：
“从今天起，你搬回自己家，不许再插手女儿女婿的生活。”
“小月和孩子由我照顾，王生每个月的工资必须全部交到我这里，一分钱都不能私自留下。”
我挣扎着抬起头。
“凭什么？”
“就凭我得替女儿守住这个家！”
岳母说着，一把抓住小满的手腕。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我妈赶紧护住他。
“亲家，你别拽孩子！”
岳母不管不顾，硬生生将那只金镯撸了下来。
小满细嫩的手腕顿时红了一圈。
她把金镯攥进掌心，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也是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现在由我保管。”
随后，她扫了一眼宴会厅里的礼金桌。
“还有今天收的礼金，全都交出来。”
“从今往后，这个家所有进账，都必须由我支配！”
我没听懂岳母的意思，挣扎着抬起头。
“什么叫我妈回自己家？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
“房子是她和我爸辛苦攒钱买的，她凭什么走？”
岳母不屑地撇了撇嘴。
“当初我同意小月远嫁，就是看你老实，以为你会对她好。”
“没想到你们一家都是伪善的人，表面装得大方，背地里却处处算计她。”
“我算计她什么了？”
我气得声音发抖。
岳母将金镯塞进包里，冷冷说道：
“谁知道你还有多少账户？今天这件事要是解决不好，那就好聚好散。”
听见这句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月红着眼睛站起来，从我妈怀里抱走小满，转身便朝门口走。
“赵月，你去哪？”
“回娘家。”她没有看我，“等你把事情处理好，再来找我。”
我彻底傻了。
“我什么都没做，你让我处理什么？”
“难道非要把我妈赶出去，你才满意吗？”
赵月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小满被这阵仗吓坏了，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伸着小手去抓我妈，眼泪糊了满脸。
我妈心疼得浑身发抖，赶紧追上去哄他。
“小满不哭，奶奶在，奶奶在呢。”
赵月却侧过身，避开了她的手。
我**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岳母催促道：
“小月，别磨蹭！她不走，我们走。”
我妈看看哭闹的小满，又看看被按在地上的我，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别走！”
她用尽全力喊着，却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亲家，你别带小月和孩子走！”
“我走，我现在就走。”
我猛地停止挣扎，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妈，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去哪？”
“妈有地方住。”
她慌乱地擦掉眼泪，努力冲我挤出笑容。
“老房子还能住，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行。”
“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别因为我闹散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旗袍的盘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一颗，头发也在刚才的推搡中散了。
她佝偻着背，再没有早上站在酒店门口迎客时的精神。
我心里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
“放开我！”
我拼命挣脱几人的手，冲过去拦住她。
我妈却抓住我的胳膊，哀求地摇头。
“王生，算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妈住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