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其余亲戚也围了上去。
“就是，咱们赵家不是没人。”
“谁欺负你，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省得有些人把钱藏着掖着，也不知道拿去干什么下三滥的事了！”
喜气洋洋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抱着小满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妈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看了看满脸委屈的赵月，皱眉质问我：
“王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月的事？”
“妈，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一头雾水地看向赵月，希望她能解释一句。
可她低着头，避开了我的目光，眼眶渐渐红了。
“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小舅子厉声打断我。
“你做过什么，我们全都知道了！”
“我到底做什么了？”
我刚追问一句，周围的亲戚便纷纷站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小满被吓得嘴一瘪，又要哭了。
我妈赶紧挡到我和小舅子中间。
“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今天是孩子的周岁宴，大家远道而来，先别动气。”
她强撑着笑脸，招呼众人落座。
说完，她转头催促门口的服务员。
“上菜吧，先上菜。”
几个亲戚这才趾高气扬地落了座。
岳母一手拉着赵月，一手招呼小舅子，把两人安排在上首，自己坐在旁边。
其余亲戚围着他们坐成一圈，倒显得我和我妈像外人。
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原本准备的座位根本不够。
服务员只好从隔壁搬来几把椅子，硬生生往每桌塞点空位。
岳母拿过菜单，翻了几页，专挑最贵的菜点。
“这个海参一人一份。”
“帝王蟹也要，再加两只澳龙。”
“这酒档次太低，把镇店之宝端上来！”
服务员每记下一道菜，我的心就跟着抽一下。
今天的酒席本来就是我和我妈一起掏的钱。
为了给小满办得体面些，我妈还用养老金偷偷补了不少。
现在平白多出近五十来个人，光临时加的菜就不知道要花多少。
我刚想上前阻止，我妈却悄悄拉住了我的袖子劝说：
“今天是小满的好日子，别为了几道菜闹得难看。”
饭菜陆续端上来后，那群亲戚立刻动起筷子。
他们一边吃，一边围着赵月问东问西。
有人给岳母夹菜，有人给小舅子倒酒。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小满一句，更没人招呼我和我妈坐下。
明明是我儿子的周岁宴，主角却像成了他们一家。
我妈抱着小满走到众人面前，努力活跃气氛。
“各位亲家，今天是咱们小满周岁的好日子。”
“我这个当***，也给孩子准备了一份礼物。”
嘈杂的说话声渐渐停了下来。
可众人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期待，反而带着几分审视。
我妈像是没有察觉，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礼盒。
盒子显然被她保存了很久，四个角都平平整整。
她用那双布满薄茧的手小心打开，一只金灿灿的大镯子露了出来。
“小满，奶奶祝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以后无病无灾，顺顺利利长大。”
她说着吉利话，将金镯套在小满肉乎乎的手腕上。
小满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新奇，抬起小手晃了晃，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我原以为哪怕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他们也会说几句祝福的话。
可桌上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迎合。
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只金镯子，目光里透着算计。
我妈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她抱紧小满，尴尬地说道：
“孩子还小，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等以后长大了，留着也是***一点心意。”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岳母冷笑出声。
她放下筷子，上下打量着我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只金镯上。
“这么粗的金镯，少说也得花不少钱吧？”
我妈愣了一下，刚要回答，岳母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小满过个周岁，亲家倒是难得大方了一回。”
“看来你平时藏了不少私房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