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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只有那盆***还在冒着热气。
杨枫看看周星遥，又看看我。
“星遥，这大哥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周星遥三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睿，你怎么会在这！”
她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我挣开她，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
整个餐厅都听见了。
杨枫尖叫着扑过来。
“你敢**！”
周星遥一把拦腰抱住他。
“杨枫你别动，我来处理。”
周星遥捂着迅速红起来的半边脸，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有什么事，出去说。”
“出去？”
我笑了一声。
“出去谈你拿我的钱养**，还是谈你联合我全家咒我死？”
我妈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睿你疯了！滚出去！”
“滚？”
我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你问我要那十万块的时候，怎么不说滚？”
“你给别人当狗，咒亲儿子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滚？”
我妈脸憋成了猪肝色。
林浩站了出来。
“大哥，你差不多得了。”
“嫂子现在发达了，是咱家靠山，你别不知好歹。”
“你要是把嫂子惹火了，我的车贷谁还？”
我看着这个从小护到大的弟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的车贷？”
我问他，“你开着用你大哥的命换来的车，晚上睡得香吗？”
丈母娘把彤彤往身后一藏。
“林睿，别在这撒泼。”
“星遥是大老板，你配不上。”
“杨枫年轻，家世又好，能帮衬她。”
“我配不上？”
我问，“她欠了一**债被人堵巷子里，是谁跪在地上求人家的？”
“是谁大冬天去工地搬砖，换钱给你买药的？”
丈母娘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
彤彤从丈母娘身后钻出来，小手指着我。
“坏人！你走开！”
“你不是我爸爸，杨枫爸爸才是！不准欺负我爸爸妈妈！”
一瞬间，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周星遥大概是把我这副模样当成了软弱。
她走过来，声音都放缓了。
“林睿，既然这样，我也摊牌了。”
“我和杨枫是真爱，他能给我事业上的帮助。”
“我会给你一笔钱，下半辈子够花了。”
“你体面点，别闹了。”
体面。
她用我的血汗钱养着这一家子吸血鬼，现在跟我讲体面。
我扫了一眼满桌的菜，笑了。
我伸手，一把抓住桌布的边角。
用力一掀！
“哗啦——”
盘子，碗，汤，热菜，全都飞了出去。
那盆滚烫的***，兜头盖脸地泼在了周星遥身上。
周星遥一声惨叫。
杨枫吓得跌坐在地。
我爸妈贴着墙根，恨不得钻进墙里。
林浩骂了句“疯子”冲过来。
我抄起一把餐刀对准他。
“你过来。”
他钉在原地，不敢再动。
我看着这一屋子狼狈的狗。
“周星遥，你不是要体面吗？我偏让你今天身败名裂。”
“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扔下刀，转身就走。
身后是各种尖叫和咒骂，我把它们全都关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