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意家里的电梯在检修,她最近不能爬楼,先住我们这边。”
不是商量,只是通知。
孟知意捧着碗冲我笑。
“可能要打扰一阵子。叙白哥说你最好说话,肯定不会赶我走。”
我看向周叙白。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
“一套房子三个卧室,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她身体不好,你就不能有点同理心?”
我的伤口被雨水泡过,今天走得太久,已经疼得发麻。
我不想再争。
“随便。”
周叙白反倒叫住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回头,忽然问:“我失联的那两天,你就没想过找我吗?”
他明显怔了一下。
“你不是去临江了吗?”
我等了几秒。
他没有再问。
孟知意拉了拉他的袖子,说面快凉了。
我也彻底没了开口的**。
夜里,我在洗衣间拆下绷带。
伤口边缘又渗了血,把那件浅色外套染出一**暗红。
我把外套放进脏衣篮,准备第二天送洗。
周叙白进来拿备用薄被,看见我扶着墙,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还不睡。
不等我回答,孟知意就在客房喊冷。
他抱起被子匆匆出去,又把她换下的风衣盖在我的外套上。
从始至终,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次日清早,周母带着早餐过来了。
她拉着孟知意的手,从脸色问到睡得好不好,俨然在看自家女儿。
见我从房间出来,她的笑就淡了。
“都快九点了,家里来了长辈也不知道招呼。”
“知意身体不舒服还知道陪我说话,你倒像个客人。”
我昨晚伤口发炎,天快亮才退烧。
但这些话,我不想再说给不在乎的人听。
周母又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饭。
“过日子不是光靠一张脸。以后结了婚,叙白还要指望你照顾,你这样怎么行?”
孟知意忙替我说话。
“阿姨,昭昭姐工作辛苦,您别怪她。”
周母拍了拍她的手,越发满意。
“还是你贴心。要不是当年你出国,哪里轮得到别人。”
客厅安静了一瞬。
周叙白只说:“妈,少说两句。”
他的制止轻得像一句应付。
我拿起包往外走。
他追到电梯口,脸色并不好看。
“我妈大早上过来看我们,你摆脸色给谁看?”
“她说话直,没有恶意。你就不能让着一点?”
我问:“要让到什么程度?”
周叙白沉默片刻。
“知意就不会让大家下不来台,你可以学学她。”
电梯门正好打开。
我走进去,第一次觉得这段六年的感情轻得可笑。
中午,我接父母出院。
他们后天回临江,我便带他们去吃一顿本地菜。
刚坐下不久,隔壁包间传来熟悉的笑声。
两扇雕花木门没有关严。
周家和孟家的人坐满一桌,周叙白正替孟知意的父亲倒茶。
他知道孟父不能吃辣,也记得孟母只喝温酒。
我爸妈第一次来北城时,他说公司忙,连一顿饭都没陪他们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