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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来到西北的第一个月。

同样是北方,这里的风却比北城要干涩,却也更加清爽。

天地似乎也比北城更广阔,漫天遍野都是自由的气息。

我租下了一套民宿,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买什么菜,做什么饭。

没有工作的束缚,也没有烂人的纠缠。

一切都变得简单而缓慢。

可就算换了新环境,我仍旧会在半夜惊醒,难以控制地想起父亲抢救那天的场景。

电话中沈知微不以为意的嗤笑,以及最后那串令人绝望的忙音。

都是我每夜不可逃脱的梦魇。

离开北城前,我又去了一趟医院处理父亲的后事手续。

在楼梯转角,我再次碰到了当初给沈知微做术前调查的医护。

她一眼就认出了我,朝我弯了弯眼。

“陆先生,您妻子上次手术的麻药劲还没消退时,嘴里反复念的都是您的名字呢。”

“果然看起来越冷漠的女人,心里越念着丈夫。”

我怔了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

舌尖只剩苦涩的讽刺。

沈知微连续更换了几个手机号,日夜不停地给我发来消息。

她说她跑遍了每一处住所,都没能找到我。

她说自己给父亲买下了地段最好的公墓,准备为父亲举办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她又说离婚协议自己还没签署,之后也不会再签署。

话里话外,都是试图和我重新开始的意味。

我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既莫名又好笑。

分明是她把离婚协议送到我手上,最后拒绝签署的又是她自己。

可婚姻这件事,早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来到西北后,我也同时和在北城的律师保持紧密联系。

我把过去几年调查沈知微**的证据,统一打包发了过去。

对面很快给我答复。

证据齐全,即刻提起离婚诉讼。

除此之外,我还委托律师着手处理那套别墅的产权问题。

当初在公司签署那份空白文件的监控记录,以及周围同事都能为我证实,我所签署的文件仅为公务用途。

**的传票,大概很快就会送到沈知微手上。

江承屿也时常发来消息轰炸。

见我不作理会,便直接打来电话。

“陆辞砚,你别得瑟太久,欲擒故纵这招对知微没用。”

“况且我现在是集团的执行总监,他不会舍得抛下我的。”

他幼稚地试图激怒我,我轻快地笑了笑。

“江承屿,直到现在,你还是没认清沈知微这个人。”

“我陪着她一步步把集团做大做强,可他依旧选择了背叛。”

“任何人都不是困住沈知微的**,从始至终,她只爱她自己。”

江承屿急了,音量拔高几分。

“可他说过我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你,也会有无数个江承屿。”

“玩腻了,迟早会换下一个。”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关上手机,捏着颈间的吊坠。

在我痛苦或是烦闷时,**着那块吊坠,就像父亲就在身边安慰我一般。

正准备下楼买菜,却在不远处的巷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沈知微眼睛瞬间一亮。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面容憔悴,却神色惊喜。

“辞砚……我可算找到你了。”

一阵风刮来,她轻咳两声。

“这里气候不比北城,对身体不好。”

“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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