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个月比第一个月难。
能轻松收的账已经没了。
剩下的每一笔，都有各自的问题。
一笔设备款，对方公司已经注销。
一笔软件许可，合同主体换了三次。
还有一笔八百万应收，客户明确说。
“要钱没有。”
我连续两周没拿到新回款。
团队开始焦虑。
小陈最先问。
“要是第二个月亏。”
“是不是就要解散？”
我说。
“按试点规则，是。”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留到十点。
第一次认真怀疑。
是不是第一笔只是运气。
周建宏恰好在这时挖人。
他给红姐开双倍工资。
承诺调回核心业务。
红姐第二天把邮件给我看。
“你想去吗？”
我问。
她笑。
“年轻时想。”
“现在懒得伺候他。”
老赵也收到退休返聘承诺。
小陈则被告知。
只要回一部，立刻给正式高级职级。
我没有要求他们留下。
只说。
“你们自己选。”
结果三个人都没走。
那一刻我才明白。
十三楼第一次真正像团队。
转机来自那笔八百万应收。
红姐没有继续催款。
而是重新去找客户老板。
聊完才知道，对方不是没钱。
是当年项目交付有问题。
他们一直要求补服务，却没人处理。
小陈去现场待了四天。
把三年前遗留的接口修好。
客户最终同意先付五百万。
剩下三百万按后续节点结。
第二个月，十三楼净现金流只剩八十万。
很难看。
但还是正数。
董事会上，有人说。
“这不算增长。”
顾总也没替我说话。
只问。
“第三个月呢？”
我说。
“继续做。”
散会时，周建宏从我身边经过。
低声道。
“你真以为三个人能撑起核心部门？”
我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
“所以再看一个月。”
他笑了一声。
“一个月能改变什么？”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回到十三楼后，老赵把第二个月报表打印出来。
利润只有八十万。
跟楼下动辄几千万的订单比，像个笑话。
可红姐却说。
“至少不是负数。”
小陈点头。
“而且客户没骂我们。”
我忽然笑了。
以前在业务一部，所有人只庆祝大单。
没人会为八十万高兴。
可在十三楼，这八十万意味着。
没有任何人需要被裁掉。
三个人的工资有着落。
客户的问题也真的被解决。
我第一次觉得，所谓核心业务，也许不该只看订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