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顾淮轻轻往后一靠,按住孟念想要起身的动作。
“念念是我敲定的人。”
孟念怯怯开口:“若若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会证明我自己的。”
顾淮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很软:“不用怕,万事有我在。”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忽然想笑。
我们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顾淮。”我看着他,试图再劝,“她什么经验都没有,你让她坐这个位置,拿什么服众?”
顾淮终于正眼看我,指尖轻叩桌面,漫不经心。
“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还需要服谁的众?”
他把任命书推到孟念面前,把笔塞进她手里。
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签下名字: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再争一句话。
因为我知道,争也争不过了。
散会后,顾淮突然叫住我。
人群散去,他抱住我,下巴抵住我的额头。
“我知道你有情绪,但你不该当众让念念难堪。”
“她毕竟是我们亲手培养的,**好专业强,待在更高的位置才能体现价值。”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柔得像水。
“现在的大环境,一个好的人才太难求了,公司也是时候换换新鲜的血液了。”
“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心血被白白浪费。”
句句是我们,却字字为了孟念。
我没说话,他默认我同意了。
转头走出会议室,亲自去给孟念挑办公用品。
可他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管了。
半个月后,老周推开办公室的门,神色焦急:
“沈总,出事了,孟念填错了项目报价,现在甲方那边不肯松口。”
话还没说完,内线电话打了进来。
顾淮理所当然地开口:“阿若,你和甲方关系不错,你飞一趟西雅图,替念念去谈。”
“不去。”
“阿若。”他难得放软了声音,轻轻哄道:“听话,等你解决了这件事,我就答应陪你去见**。”
“叔叔毕竟还躺在医院,就等着我上门才能宽心。”
“只要你帮念念和公司这一次,等回来那天我亲自去接你,然后一起去看他。”
说完最后一句,那边没有再开口。
不急不慢的呼吸声透过电话传进我的耳朵。
他在等我妥协。
脑中浮现我爸瘦弱的身体,坐在轮椅上,痴痴地望着大门口。
躺在病床上,睡梦里都在喊“是不是小顾来了”。
还有那封沉甸甸的红包。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我答应你,我替孟念擦**,你和我去见我爸。”
“好。”
我匆匆地收拾行李,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去西雅图。
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说服甲方。
回国那天的深夜,我给顾淮提前发了航班信息。
可到了一看,没有回复,也没有接机。
我刚拿完行李,就接到医院的电话。
“沈小姐,你父亲**,你电话一直打不通,麻烦你赶快到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