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
莫母咬咬牙：
“好，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就别后悔。”
“来人，上家法！”
实心的木棍落在脊背上，一下又一下。
痛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额角冷汗密密麻麻地渗出来，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沈清雾死死咬着下唇，齿间几乎要渗出血丝，不肯发出半声呜咽。
突然，下腹忽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沈清雾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意识模糊中，她听到执刑者颤着声音说：
“夫人，少奶奶她……她好像流产了……”
沈清雾想起那张来不及看的检查单。
原来，这第五次试管，竟是成功了么？
可惜啊，这孩子，终究是与她无缘了。
哒哒的高跟鞋急促地走到她的身前。
片刻后，莫母惋惜道：
“唉——都是命——”
“罢了，剩下的棍数不用打了，送她去医院。”
沈清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她的裙摆：
“离婚……协议书……”
莫母没有挣开她。
而是低低叹了口气：
“放心吧，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得了保证，沈清雾才慢慢松开手。
放纵自己陷入彻底的黑暗。
沈清雾醒来时，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尤其是肚子，里面的器官就像被绞碎了一样。
她伸手去摁呼叫铃，想喊医生来加止痛。
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有人进来。
沈清雾熬不住，只能自己强撑着起身，一路扶着墙，慢吞吞地往外挪。
莫母给她开的是VIP病房。
照理来说，这一层的护士应该随叫随到。
但此时，整个楼道都空荡荡的。
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倒是走廊那头的某间病房里，传出了热闹的合唱：
“祝你生日快乐……”
沈清雾顺着歌声走过去。
那是整层楼最高端的一间病房。
消失不见的护士医生都挤在里面。
他们排成几排，齐声给病床上的患者唱生日快乐歌。
沈清雾猜测，那或许是个**不治的病人，所以大家才会集体来帮忙庆生。
像这种情况，沈清雾觉得是可以理解的。
她准备先离开，等会儿再喊护士。
可偏偏有个护士侧身去拿果盘，让出了一条窄缝。
沈清雾得以看清病房里的全部光景。
余鱼半靠在病床上，头上戴着一顶亮闪闪的公主发钻。
她鼓着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插着的蜡烛。
林可带头欢呼：“祝我们小鱼小公主永远十八岁！”
病房里响起一片掌声。
余鱼笑得眉眼弯弯，低头捏起蛋糕顶端那颗最大的草莓，沾了点奶油，递到莫云霆嘴边。
“看我对你好吧？第一口给你吃。”
莫云霆就着她的手，将那颗草莓**嘴里。
奶油沾在他薄薄的唇上，余鱼伸出指尖替他擦掉，他也没躲，反而偏过头，蹭了蹭她的手指。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莫哥，是草莓甜还是嫂子甜啊？”
莫云霆没说话，只看着余鱼，眼底漾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沈清雾看着他们甜蜜的模样。
不禁想起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