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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车驶向礼堂的路上,傅泽明一直牵着我的手。
他的指尖温热,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我在身边。
“念安,紧张吗?”
他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我熟悉的温柔。
从前我总为这声音心跳加速,现在却只觉满心冰凉。
“有一点。”我说。
傅泽明轻笑一声,在我额上落下一个吻:“别怕,一切有我。”
透过纱幔,我清晰地看到他眸中神色。
许娇娇从副驾驶扭过头,偷看我们,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婚车停在酒店门口,傅泽明先下了车,绕到我这侧开门。
他弯腰要抱我,我摇了摇头:“我自己走。”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伸过来扶我:
“也好,我牵着你走。”
迎宾环节,傅泽明将我的手放进他臂弯,带着我缓步走向酒店宴会厅的入口。
耳畔是宾客们的交谈声,纷纷感叹他的痴情。
“泽明这孩子,知恩图报,是个好样的。”
“是啊,换谁家姑娘眼睛看不见了,男方早跑没影了,也就泽明能不离不弃……”
我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就像把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心底。
傅泽明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念安,别听他们瞎说,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他说这句话时,指尖正在我腰间轻轻摩挲,视线却越过我飘向另一侧。
我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许娇娇穿着婚纱站在人群边缘。
她手里把玩着一枝玫瑰,冲傅泽明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想要。”
傅泽明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正式入场前十分钟,司仪带着流程卡过来确认环节。
傅泽明借口要去接个重要电话,将我交给了化妆师照看。
他前脚刚走,后脚许娇娇的手机提示音就在我身旁的化妆台响起。
因为我的眼盲,他们从未对我有过防备。
我垂头,看着正对着我的手机屏幕。
许娇娇:
你今天的西装真好看,可惜不是穿给我一个人的。
傅泽明:
等今天流程走完,晚上咱们穿那套香槟色的情侣装,我已经让酒店单独开了房间,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她
许娇娇:
她不会发现吗
傅泽明:
一个**能发现什么
仪式是走给外人看的,我心里装的是谁,你还不清楚
许娇娇:
那她呢?你真打算一辈子对着一个**
傅泽明:
三年了,我该还的恩情已经还完了
把她娶回家养着,给口饭吃,也算对得起她救我那一回
至于别的,娇娇,你才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化妆师过来给我补妆时,被我煞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傅**,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缓缓摇头,将她们的聊天消息拍照保存,重新将纱幔系好,
“没有,我很好。”
只希望这些东西出现在婚礼大屏上时,傅泽明也能和我一样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