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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正在房中清点师傅遗留的碎铜锁残片。
忽然极轻一声响动,窗棂被利刃挑开。
霍临渊翻身跃入,一身风尘,径直冲到我的床前。
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
“为什么偏偏是霍风?为什么圣旨会赐婚你嫁给他?是不是你早就谋划好了,从一开始就算计我?”
我将碎铜锁小心翼翼收好,抬眼,冷冷看向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算计?”
我低声重复,字字铿锵,“四次怀胎痛失孩儿,枉死的师兄,被砸碎的师傅遗物,这些,难道也是我算计出来的?”
霍临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我是你的夫君!四年情分,你怎能说抛就抛!”
“情分?”
我嗤笑,“所谓情分,就是生产之时,命人把我的骨肉强行塞回腹中,拿我的孩儿成全姜雪晴的荣光吗?”
霍临渊上前一步,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偏执:“阿芜,错事我可以改!我废掉姜雪晴,贬黜她的孩子,东宫太子妃之位依旧留给你。只要你跟我回去,过往一切我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我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冷若寒冰:“晚了。”
他瞳孔骤然收缩,占有欲几乎冲破理智:“我不会就此罢休。霍风权势滔天又如何?太子权柄尚在我手,总有一日,我定会把你带回东宫。”
撂下这句狠话,他深深望我一眼,满心不甘,翻身从窗离去。
他前脚刚走,院中暗卫便匆匆来报。“王妃,属下**一批亡命死士,受人重金收买,意图潜入王府毁去王妃容貌,主使是东宫姜雪晴的心腹。”
我眸色一沉。
姜雪晴见霍临渊对我旧情难忘,便想毁我容貌,断我所有依仗。
“把人连同供词,一并押回来。”
不多时,姜雪晴便被押到我面前。
她发髻散乱,却依旧强撑一身傲气,目光恶狠狠刺向我。
“你抓我又能如何?将军府不会放过你!姜芜,你得意不了多久!”
我缓缓站起身,笑意落在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既然你笃定我得意不了多久,那我便要在现下,好好得意一番。
来人,太子侧妃蓄意谋害摄政王妃,杖责二十,打入王府刑院关押。”
棍棒落下,惨叫声自刑院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