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战北偏心虞娇娇!
她心里难受得要命。
可陆战北身上强大的威压真的太吓人了,她不敢在他面前发脾气,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了木桶。
看着杨若兰这副吃瘪的模样,虞娇娇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人啊,就是这样,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会觉得疼。
她好心地提醒赵胜利,“赵营长,苏晚晴这手上的伤,一时半会儿可好不了。”
苏晚晴易碎、娇气。
上辈子,这点儿烫伤让她足足一个月做不了家务,虞娇娇也就当牛做马地伺候了她一个月。
赵胜利看了眼苏晚晴抹着烫伤膏的手背,转过脸嘱咐杨若兰,“苏同志伤好前,她衣服你都帮着洗了。”
“平时你也多过去帮衬着她点儿,帮她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我……”
杨若兰憋屈得眼圈通红,她想说,她又不是苏晚晴的丫鬟,凭什么伺候她啊。
可她真的不敢在陆战北面前跟赵胜利吵,只能**泪保持沉默。
苏晚晴则是温柔大方地向她道谢,“赵营长、若兰姐,多谢你们。”
赵胜利笑着说,“苏同志,你不用这么见外,我跟周连长是战友,他不在了,我和若兰照顾你是应该的。”
苏晚晴优雅漂亮,说话婉转动听,平日里,杨若兰特别爱听她说话,可今天,她却觉得她声音格外刺耳。
她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许久也就是咬着牙说了句,“不用谢。”
她一垂眸,还看到了苏晚晴手里拿着的那张大团结。
那是她家的钱。
她心里更不舒坦了。
姜煜淮莫名觉得陆战北是在帮虞娇娇说话。
想到他和虞娇娇新婚夜那晚,他从新房扛着那男人离开时,床单上一片混乱的模样,他心口又生出了那股子陌生的闷痛。
他冷冷地扫了虞娇娇一眼,凉声说,“你先回家,我给晚晴打几桶水,就回家吃饭。”
“我不回去!”
他小心地扶住苏晚晴,正想送她回去,就听到了虞娇娇的声音。
他拧着眉斥责她,“虞娇娇,你又想闹什么?”
苏晚晴则是委委屈屈说,“娇娇,煜淮没别的意思,他只是见我受伤,好心送我回家。如果你不开心,就算我受伤了,我也可以自己回家的。”
见苏晚晴如此温柔懂事,姜煜淮看向虞娇娇的眸光越发不悦,“晚晴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虞娇娇没接他俩的话,而是转过脸对围观众人说,“苏晚晴偷了我两百块钱,希望大家能帮我作证。”
苏晚晴脸色大变,哑声说,“娇娇,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你……”
虞娇娇已经率先朝她住的屋子走去。
街坊们都想看热闹,争相跟着虞娇娇进了大杂院。
“大表哥,怎么回事?走,咱们也进去看看。”
顾璟川恰好从这边经过,他最喜欢看热闹,听到有人说什么偷钱,拽着陆战北就朝大杂院里面走去。
大杂院有十几间单独的屋子,苏晚晴住的是最东头的那间屋。
上辈子,虞娇娇多次过来照顾她、给她送东西,自然知道她习惯把钱放在床头的柜子里。
见柜子上着锁,虞娇娇直接去外面找了把铁锤,狠狠地把锁砸开。
匆忙追进来的苏晚晴看到这一幕,瞬间委屈得眼圈通红,“娇娇,你怎么能故意砸坏我柜子上的锁?”
姜煜淮也没想到虞娇娇会如此过分,清俊的脸上满是怒意,“虞娇娇,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针对、欺负晚晴?别在这里发疯,赶快给我回家!”
虞娇娇没搭理他俩,快速打开柜子,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看到这个油纸包,苏晚晴脸白了白,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这钱在她柜子里,就是她的,她还可以说是虞娇娇污蔑她,到时候姜煜淮肯定会心疼她、补偿她。
她**泪望向姜煜淮,我见犹怜,“煜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娇娇要来我家里打砸?”
见她难过得都哭了,姜煜淮心疼得要命,对虞娇娇的不满也达到了顶峰。
他厉声斥责她,“虞娇娇,你给我住手!我不许……”
他话还没说完,虞娇娇就打开那个油纸包,将里面的一摞大团结展现在了大家面前。
“这两百块钱是我的!苏晚晴是小偷!”
苏晚晴像是承受了天大的冤屈,身体虚弱摇晃,“娇娇,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为什么你要如此抹黑我羞辱我?”
“这两百块钱明明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姜煜淮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晚晴,沉声说,“虞娇娇,你怎么能污蔑晚晴偷钱?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恶毒?”
“晚晴失去了丈夫已经很可怜了,你能不能别总是恶意伤害她?”
虞娇娇真的觉得姜煜淮特别会讲笑话,又被他这鬼话给逗笑了。
她恶毒……
他父母身体一直不好。
两年前,他俩订婚后,她就一直帮他照顾父母,带着他妹妹去医院治病,对他们一家人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原来她掏心掏肺对他好,换来的不过就是一句她恶毒。
更可笑的是,他把所有的真心、关怀、金钱都给了苏晚晴,却依旧觉得苏晚晴最可怜。
苏晚晴失去了丈夫,是很不幸。
可凭什么苏晚晴没有了丈夫,她虞娇娇就活该受罪,活该一生尽毁,活该母女分离?
那谁来赔她一生的好光景,谁把她的女儿还给她?!
其实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姜煜淮都更像是苏晚晴的丈夫,她得赶在姜家那群奇葩来首都前,让这对狗男女锁死!
虞娇娇用力擦去眼角的那点儿湿意,看向姜煜淮的眸中,只剩下了刺骨的恨意。
“对,苏晚晴失去了丈夫很可怜,那我把自己的丈夫送给她。”
姜煜淮狠狠怔了下。
在他的记忆中,虞娇娇总是用充满爱意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敢想,她竟会用这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他。
他心口止不住闷痛。
不过想到她只是在无理取闹,永远都不可能真的离开他,他心里又只剩下了讥诮。
虞娇娇说完这话后,却没再看他,而是指着那摞钱的右下角说,“这两百块钱是我的,我在每一张钱上都写了我的名字。”
“就是苏晚晴偷了我的钱,她是不要脸的小偷!”
顾璟川拽着陆战北走到人群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脸上带着怒、格外明艳动人的姑娘。
跟小时候比,虞娇娇除了皮肤白了些、五官长开了些,脸没多少别的变化,可以说是等比例长大,顾璟川一眼就认出了她。
面前眉眼灼灼的姑娘,与记忆中又凶又可爱的小姑娘重叠,顾璟川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丢掉了三魂七魄。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化成了虚无,他只能听到自己那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心跳声。
过来看热闹的军嫂们也看到了钱上的字,纷纷说,“哎呀,这些钱上还真写着小虞的名字。”
“是啊,二十张大团结,每一张都写着小虞的名字,这肯定是小虞的钱。”
“这苏晚晴看着温婉懂事,怎么能偷东西?真是人不可貌相。”
…………
苏晚晴面上血色刹那褪尽。
她没想到虞娇娇竟这么阴险,在这些钱上写了名字。
今天下午,她去小院那边,看到虞娇娇床头上有个挺漂亮的布包,她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
见里面竟有两百块钱,她真的很生气。
虞娇娇一个乡下的土包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她觉得这钱肯定是姜煜淮给虞娇娇的。
姜煜淮说过会好好照顾她,他手上的钱,都是紧着她花,她受不了他竟一下子给了虞娇娇两百块钱,所以她就顺手拿走了。
姜煜淮的钱,就该是她的,她这怎么能是偷?
她越想越是难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没偷钱,这两百块钱真的是我的……”
她一抬眸,就看到了冷漠地站在一旁的陆战北。
那天在***外面,陆战北竟帮虞娇娇说话,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可刚刚,陆战北让赵胜利多照顾她。
她觉得陆战北的心又偏到了她这一边。
围观的这些人中,陆战北级别最高,若他开口维护她,虞娇娇肯定不敢继续胡乱污蔑她。
这么想着,她连忙楚楚可怜地向他求助,“陆旅长……”
陆战北有些犯膈应。
调回首都前,他提前了解过这边的事,自然知道,周连长去世,部队给了他家里将近五百块钱的抚恤金。
周连长父母忠厚老实、善良淳朴,心疼苏晚晴刚领证就守了寡,说把抚恤金都给她。
苏晚晴就真的一分钱都没给周连长父母。
而几天后,她用周连长用命换来的钱,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他眸色彻底凉成了冰,面无表情说,“你说这是你的钱,每一张上却都写着虞娇娇的名字……你暗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