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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天刚亮。
律师告诉我,债权方已经同意变更。公寓也完成**,正式进入交易流程。
当天晚上,赵呈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十几条消息。
第一段视频里,陆景淮站在同居房的客厅。
我的衣服、相机和洗漱用品已经清空。墙上的订婚照被我交给婚庆处理,只留下一个颜色稍浅的长方形印记。
垃圾桶里躺着他送我的毛绒小熊。
那是我们相恋第一年,他用十个游戏币套来的。我曾缝补过三次,搬家也没舍得扔。
陆景淮把它捡出来,拍掉上面的碎瓷。
视频里,苏瑶靠在门边。
“念姐真会欲擒故纵。过几天她没地方去,自然就回来了。”
陆景淮没接话。
第二段视频里,婚庆经理正在电话那头确认。
“沈小姐四天前已经取消婚礼,违约金由她个人承担。陆先生,场地现已开放给其他客户。”
陆景淮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只小熊。
赵呈在镜头外问:“景淮,她不会来真的吧?”
他很久才出声:“她的房子呢?”
“昨晚成交了。仓库的人也让你今天搬走。”
第二天,律师发来一段经过允许的现场录音。
债权人上门核对债务承接文件。陆景淮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自己的签名和红手印,纸张被他捏得发皱。
“她昨晚就打算要走?”
“沈小姐申请退出已经三天。您签字后,所有程序才正式生效。”
陆景淮声音发哑:“那杯酒……是她故意的。”
苏瑶却在旁边抱怨:“她故意算计你。她怎么这么恶毒?”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陆景淮掀翻了茶几。
录音戛然而止。
赵呈最后发来一张照片。
苏瑶站在门外哭,陆景淮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怀里抱着那只我丢掉的小熊。
我锁上屏幕。
机场外,***替我接过行李。他比我晚到一天,受邀参加当地救援医学交流,顺便帮我联系了疗养医院和住处。
“要回消息吗?”他看见我亮起的手机。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不回了。”
人生都有遗憾,但我们永远不必回头看。
我住进阿尔卑斯山麓的一座小镇。
最初两个月,我没有碰相机。
夜里胸闷惊醒时,我仍会下意识摸向床头。
直到手指摸到备用吸入剂,才恍惚记起,这里没有陆景淮,我也再不需要苦熬着等谁送药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