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闻家老宅，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许悦拿着管家钥匙，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她指挥着佣人把客厅里的摆设换了个底朝天。
“这几盆绿植太碍眼了，全给我扔出去。”
“还有那个青花瓷瓶，颜色太素，换成我昨天买的那个红金粉彩的。”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冷眼看着她折腾。
婆婆坐在主位上喝茶，对许悦的张扬视而不见。
“弟妹，你坐那干嘛呢？”
许悦突然转过头，矛头直指我。
“既然你现在不是管家了，就别摆着少***谱。”
“去厨房看看我的燕窝炖好没有。”
我没动。
“厨房有佣人。”
许悦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佣人炖的我不放心。”
“你不是最擅长伺候人吗？”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满脸嘲讽。
我站起身，直视她的眼睛。
“许悦，你别太过分。”
“哎哟，我怎么过分了？”
许悦夸张地捂住胸口。
“妈，您看看她，自己生不出孩子，还冲我发脾气。”
婆婆重重地放下茶杯。
“陈薇！
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
“她肚子里可是闻家的金孙，你惹她生气，担当得起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去。”
我转身走向厨房。
刚走到半路，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哐当——”我猛地回头。
许悦站在多宝阁前，脚下是一地碎玉。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只白玉雕花的梳妆匣。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血液瞬间冲上面部。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推开许悦。
“你干什么！”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捡那些碎玉。
**已经四分五裂，再也拼不回去了。
许悦被我推得一个踉跄，顺势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你疯了！
敢推我！”
她尖叫起来。
“不就是一个破盒子吗，值几个钱？”
“我看它摆在那占地方，想挪一挪，谁知道它那么不结实。”
婆婆闻声赶来，一把将许悦护在身后。
“陈薇！
你想**我孙子啊！”
我抬起头，眼睛通红。
“那是妈留给我的遗物！”
“她凭什么乱动！”
许悦躲在婆婆身后，撇了撇嘴。
“谁知道那是死人的东西，晦气死了。”
“再说了，我现在是管家，这屋里的东西我爱怎么动就怎么动。”
我猛地站起身，扬起手就要扇她。
婆婆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你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想害我们闻家绝后？”
婆婆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
“从今天起，你给我搬到后院的偏房去住！”
“没我的允许，不准踏进前厅一步！”
我看着婆婆偏袒到极致的嘴脸，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我讨好了三年的婆婆。
许悦得意地笑了。
“听到没有？
还不快滚。”
脑海里的童音气急败坏。
气死本宝宝了！
这老太婆瞎了眼吗！
这破盒子碎了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女人的**明天就要来送货了，你赶紧去厨房把后门锁弄坏，给他们留个门！
明天有她哭的！
我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她们。
“好，我搬。”
我蹲下身，把碎玉一点点捡起来，用手帕包好。
转身走向厨房。
趁着佣人不注意，我拿起一把螺丝刀。
走到后厨通往小巷的那扇铁门前。
我三下五除二把锁芯拧松，虚掩上门。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卧室收拾行李。
闻远直到晚上才回来。
他看了一眼我正在打包的行李箱。
“你又要闹什么？”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妈让我搬到后院偏房去。”
我头也没抬。
闻远皱了皱眉。
“那就搬吧，别惹妈生气。”
“嫂子现在怀着孕，你多让着她点。”
他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子。
“闻远，我们离婚吧。”
闻远愣住了。
“你发什么神经？”
“为了一个破盒子，你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不是因为盒子。”
“是因为这个家，让我觉得恶心。”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明天就是闻老爷子的家族聚餐。
许悦，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