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是不是孕吐又严重了?

明天带你去看看。

声音很柔,手很稳。

可他右手袖口上有一股栀子花的甜香。

浓得刺鼻。

不是饭店里会沾上的那种程度。

是直接从另一个人身上蹭过来的。

那种浓度的接触,不是扶一下能解释的。

吐完漱了口。

他还站在门口皱着眉。

若若,你脸色很差。

孕吐而已。

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靠近了他的右臂,深吸一口。

栀子花。

我二十二岁在花店打过工,天天接触花材,对花香辨识极准。

栀子花香是一种侵略性的甜香。

喜欢用这种味道的女人通常不介意别人闻到。

或者说——她就是故意的。

就是要在他身上留记号。

若若?

樊庆发现我在他袖口旁停得太久。

你闻什么呢?

我抬头看他。

脸上是真困惑。

花香下面那缕腐臭又翻了上来。

栀子花什么时候开的?

啊?

没什么。

回了卧室,拿手机给闺蜜陆漫发消息。

漫漫,帮我查个人。

秒回:谁?

程暖。

樊庆的高中同桌。

过了十几秒,语音过来了。

我贴着耳朵听。

阿若,他味道变了?

我没出声。

变到什么程度?

我压低声音。

还不算太浓。

像肉刚过保质期第一天。

你说扔吧,又觉得好像没完全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漫说:可坏了就是坏了。

过没过保质期,你的鼻子比谁都清楚。

阿若,你让我查的那个程暖,朋友圈三天可见。

第二天中午,陆漫把程暖的社交账号发了过来。

能看到的只有三条。

第一条,一张小女孩穿公主裙的照片,配文:暖暖的世界里只有妈妈。

第二条,一碗手擀面:一个人的深夜,学着和自己和解。

第三条,一束栀子花,没有配文。

每一条的光线都是暖黄调,滤镜是文艺冷淡系。

就好像一个吃过苦但依然温柔的女人在对世界轻声叹息。

陆漫说:离婚不到一年。

说是****。

财产没拿到多少。

一个人带女儿。

听起来挺惨的。

惨是惨,但和你老公有什么关系?

我没回她。

因为门铃响了。

打开门。

一个女人笑盈盈站在走廊里。

圆脸,长发,下唇边一颗小痣。

手上拎着两大袋东西。

一股栀子花香在我开门的瞬间扑过来,浓得像是被腌入了味。

胃当场翻了一下。

你好呀嫂子!

我是程暖,庆子的高中同桌!

她语速极快,笑容极满。

不等我让她进来,自己换了鞋走进客厅,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扫视了一圈。

和庆子说的一样,你把家里收拾得真好。

我站在原地看她坐在我沙发上的样子。

习惯性地闻。

花香浓到什么都辩不出。

整个人被一层厚厚的栀子花裹着。

我什么情绪都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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