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后，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坐进楼下咖啡店，打开私人电脑。
耀辉的工作账号已经全部失效。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的个人风控授权仍在使用。
屏幕右上角，一个绿色圆点正在闪。
远峰项目主控端在线。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按照远峰的安全规则，主控权限只认实名授权。
我是第一授权人。
第二授权人必须由我亲自添加。
我被开除后，权限本该进入冻结复核。
可现在，系统还在跑。
有人替我进去了。
我立刻点开授权记录。
最近一次变更发生在凌晨两点十三分。
第二授权人那一栏，写着陈序。
我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陈序是我带了三年的助理。
昨晚十一点，他还给我发过消息。
他说母亲突然不舒服，请我今天帮他批半天假。
我当时回了一个好。
凌晨两点，他成了我的第二授权人。
更有意思的是，系统记录显示，授权来自我的家庭网络。
我慢慢靠回椅背。
昨晚十点，陈序确实去过我家。
他说顺路给我送第二天的纸质材料。
他只待了二十分钟。
我甚至给他倒了一杯水。
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耀。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林岚，你是不是动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见周曼在旁边催他开免提。
“没有。”
“你少装，为什么系统一直弹验证？”
“问你们的新负责人。”
沈耀冷笑。
“周曼已经登录成功了。”
这句话让我彻底安静下来。
他像是很满意我的沉默。
“你真以为没了你，项目就转不动？”
“耀辉养你五年，不是让你骑在老板头上。”
“下午远峰终审，你最好别来丢人。”
电话挂断后，我重新点开**。
周曼的名字果然出现在实时操作记录里。
她不但进去了，还在修改我的终审模型。
每一次修改，都挂在陈序的二级授权下面。
我没有注销权限。
也没有报警。
我只是把所有日志完整导出，做了时间存证。
十分钟后，我拨陈序的电话。
关机。
我又给***打电话。
老人接得很快。
“岚岚啊，小序不是去公司了吗？”
“他昨晚说今天有大事，天没亮就出门了。”
我握着手机，没再追问。
所谓母亲生病，根本不存在。
我低头看着那份单方**通知。
第一次意识到，今天的开除不是临时起意。
沈耀至少提前准备了一个月。
他连我最信任的人都提前买通了。
就在这时，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耀辉法务部。
因劳动关系终止，原股权激励资格同步失效。
附件只有一页。
我却足足看了五分钟。
五年前沈耀答应我的那百分之八股权，触发条件只有两个。
我在职。
远峰续约成功。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他抢的从来不只是三千万订单。
他要吞掉的，是我五年的百分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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