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用了二十多年的兔子玩偶,小声问:“姐姐回来以后,我是不是就该走了?”
妈妈手里的牛奶晃出来,烫红了手背。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进过我的卧室。
没有人赶沈薇走。
反而是我住进了堆旧家具的阁楼。
他们说,沈薇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
我这个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便成了家里最大的刺激源。
我不能和她穿同一个颜色。
不能在饭桌上提起小时候。
不能当众叫妈妈。
甚至不能告诉别人,我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因为每一次真相被提起,沈薇都会心悸。
后来她病情恶化,需要心脏移植。
配型成功的那一天,顾泽川在医院走廊向我求婚。
他说:“知遥,等薇薇做完手术,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我信了。
直到订婚前夜,他端给我一杯加了镇静剂的香槟。
我醒来后,脊椎里已经多了那根共感神经针。
镇静剂最终没有打进去。
护士把针管攥在手里,挡在我面前。
“沈先生,这是违法的。她现在意识清醒,有权拒绝治疗。”
爸爸的脸沉下来。
“你被辞退了,马上滚!”
他叫来两个保镖。
护士被拖出房间时,把一张折起来的纸塞进我掌心。
我没来得及打开,沈薇便从床上坐起来。
“姐姐藏了什么?”
顾泽川掰开我的手。
纸上是共感器的风险告知书。
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红字:
第五次过载后,受体可能出现脑干损伤、呼吸衰竭,死亡风险不可逆。
顾泽川只看了两眼,就把纸揉成一团。
“又是这些危言耸听的话。”
他随手将纸丢进垃圾桶。
沈薇盯着那团纸,脸色有些白。
“阿泽,要不还是关掉吧。”
我抬头看她。
她第一次主动提出停止。
可几秒后,她又按住胸口,唇色渐渐发青。
监护仪响了起来。
顾泽川立刻将共感器调到最高档。
“薇薇,别怕,我在。”
剧痛从后颈钻进胸腔。
这一次不是刀割。
更像有人把滚烫的水银灌进我的脊椎,再沿着每一根神经缓慢流淌。
我跪在地上,膝盖发出沉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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