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我没退。我没有看婆母那张涨红的脸，我盯着萧景睿。
他方才那句话里的“弃”字用得真好。
明明是他在外头养了十年的女人，明明是他亲手给澈儿灌的药，到了他嘴里，反倒成了我负了他。
“好。”
我开口，声音平得连自己都意外。
“那休书呢？你写，还是我替你磨墨？”
婆母一把扯住萧景睿的袖口，拽着就往书房方向拖。
“写！现在就写！她沈清辞敢提和离，咱们萧家就敢休！她不要脸，沈家还要脸呢！”
萧景睿被她拽着走了一步，脚却钉在原处。
他反手按住母亲手腕，声音不高不低：“母亲，您消消气。”
“消气？”婆母的拐杖杵得地砖咔咔响，“人家都踩到咱们头上了，你还消什么气？这休书你不写，我替你写！”
萧景睿没有接她的话，松开手转过身来对着我。
他脸上又浮出往日那种温厚的模样，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受了委屈还要替人担待似的。
“清辞，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不问你这趟回娘家出了什么事，也不问你方才那番话是不是真心。”
他顿了顿，声音往下压，“我只说一句，我离不开你，也离不开澈儿。这个家少了你，就不成家。”
婆母在他身后急得直拍大腿。
“你糊涂！她都说要走了，你还留她做什么？”
萧景睿没回头，只抬了抬手示意她别出声，眼睛仍盯着我。
“休书我不会写，和离我也不应。你若要走，除非我萧景睿死在这一天。”
我看着他，没有作声。
他接着开口，声音更柔了几分：
“你若觉着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尽管说，我改。母亲方才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年岁大了，气头上什么话都往外倒。”
“只要你肯留下来，咱们还和从前一样过日子。”
婆母在后面嚷：“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留她！”
她杵着拐杖往前冲，被萧景睿一把拦住。
他侧过身，俯在婆母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我隔着两步的距离，听见几个字落出来：“沈家那边的关系，您忘了？她若真走了，您觉得这爵位还稳当？”
婆母的嘴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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