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纪淮朔还想再说些什么,楼下却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面色一变,急忙下楼。
简蔓歌也跟着来到楼梯口,静静俯视下方。
偌大的客厅被许家人堵得水泄不通,一群人高声叫嚷撒泼,张口就是漫天要钱。
而人群正中央,许知茉孤零零站着,一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
纪淮朔眉心紧拧,不愿当众闹得难看,更心疼许知茉被家人当众刁难。
“想要解决问题,跟我进书房谈。”
他懒得在大厅拉扯,直接带着许家人上楼进了书房,打算私下用钱摆平所有麻烦。
客厅瞬间空了大半,佣人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只剩许知茉一人。
楼上的简蔓歌本就身体不舒服,见事情得到解决,就打算回房静养。
就在这时,许知茉忽然来到她身边。
她低着头,眉眼盛满愧疚,“蔓蔓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家人不懂事,闹到家里来,惹你心烦了,我给你道歉。”
话音落下,她作势就要跪下赔罪。
简蔓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意识想要避让。
可就在这一瞬,许知茉扣住简蔓歌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拽!
简蔓歌重心瞬间失衡,身子重重踉跄,直接被拽得滚下楼梯。
她的后背和膝盖狠狠磕在梯阶棱角,钝痛顿时袭来,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做完这一切,许知茉立刻抬起磕出血的头,眼泪汹涌崩落,“我只是想跟你道歉......你为什么要推我......就算我家里不对,我也已经认错了......你没必要这么生气......”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书房里的人,纪淮朔快步冲了出来。
看到额头流血的许知茉,他俯身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眼底满是愠怒,“哪里疼?别怕,我在。”
自始至终,他都没发现,还有一个人也摔在楼梯上。
简蔓歌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破了个大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纪淮朔将人扶了起来,随后才望着佣人,“怎么回事?”
“先生,是......是**......推了许小姐下楼......”
佣人站得远,看不清细节,只能将肉眼看到的事情托盘而出。
纪淮朔安抚好怀里的人,终于转头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简蔓歌,你太过分了。”
这是第一次,纪淮朔连名带姓地叫她,这足以证明他是有多生气。
她抬眼,望着眼前爱了数年的人,一字一句辩解, “我没有推她。”
纪淮朔眼底带上了失望,“佣人三代都在我家工作,她们不会说谎的,你还要狡辩?”
简蔓歌看着他眼底全然的不信任与厌弃,忽然觉得不必要,“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纪淮朔见她这般冷淡模样,怒意更盛,“既然她承认了,知茉,你受了委屈,想要什么赔偿,尽管说。”
许知茉埋在他怀里的肩膀微微一颤,装作怯懦懂事的模样开口,“我不要钱,也不要别的......”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简蔓歌空落落的手指,“淮朔哥,我一直很羡慕蔓歌姐,你当年亲手为她打磨的那枚尾戒,是独一份的,如果可以,我想要那枚尾戒当做补偿。”
那枚尾戒,是纪淮朔年少亲手雕琢的定情信物,说是要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纪淮朔没有半分犹豫,应声应允,“好,我让她拿给你。”
简蔓歌不再争执,侧头吩咐佣人去把那枚承载年少真心的尾戒拿下来,放到许知茉面前。
许知茉接过尾戒,眼底是掩不住的胜利。
见事情解决,简蔓歌就拖着受伤酸痛的身体上了楼。
回到房内,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简蔓歌晕晕乎乎的想,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
从前她还有纪淮朔,现在,她只有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