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七天，林微澜第一次和他吵架。
原因很小。
周崇礼让她陪自己复诊。
她当天有拍摄。
“你不能自己去吗？”
他脸色有些难看。
“就半天。”
“可我为什么要陪你看胃病？”
林微澜是真的不理解。
她不是坏。
只是从没答应过要照顾一个成年男人。
周崇礼却愣住了。
过去五年，无论我多忙，复诊那天都会空出来。
不是因为医生不会看病。
而是他不喜欢等。
也不喜欢一个人做胃镜。
他从没说过怕。
我也从没拆穿。
最后，他自己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不算严重。
医生却要求他严格饮食。
晚上不能再喝酒。
他出来时，正好遇见一对老夫妻。
老**拿着一叠报告。
老先生在旁边念叨。
“你别皱眉。”
“我都记着呢。”
周崇礼脚步停了一下。
他忽然给我打电话。
这次我接了。
“什么事？”
他明显没想到。
沉默了几秒才说。
“我刚复诊。”
“嗯。”
“医生说不能喝酒。”
“那就别喝。”
他又沉默。
“你就这句？”
我有点想笑。
“还需要什么？”
过去我会问十几个问题。
胃镜结果。
药有没有调整。
中午吃了什么。
晚上要不要煮粥。
现在我什么都没问。
周崇礼的声音沉下去。
“沈雨宁。”
“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
“故意不管我。”
我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
“周崇礼。”
“分居是你提的。”
“你说我管你像电子脚铐。”
“现在我松开了。”
“还有问题吗？”
他被堵得没话说。
最后只冷笑一声。
“你别后悔。”
电话挂断。
我却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
那晚我跟同事去吃火锅。
结婚五年，我第一次点了特辣锅。
以前家里几乎不吃辣。
因为他胃受不了。
我把自己的口味也一起戒了。
同事看我吃得眼睛发红。
还以为我被辣哭了。
我却是真的想笑。
原来重新做回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同一时间，周崇礼一个人坐在家里。
桌上是外卖白粥。
他吃了两口，嫌难吃。
以前我熬的粥，会放很少的盐。
米提前泡一小时。
胃不舒服时，还会加一点山药泥。
他忽然拿起手机。
在搜索框里输入。
胃疼白粥怎么熬。
搜索结果跳出来时，他盯着屏幕很久。
第一次意识到，很多他以为天生就会出现的东西，其实都有人在背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