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我把筹款平台的冻结时间和学校申诉时间重新对照。

两者只差四十七分钟。

也就是说,母亲刚提交教育局申诉材料,举报就跟着出现了。

这个速度不像临时起意。

更像有人一直盯着她。

律师提醒我。

“如果能证明内部材料外泄,学校责任也跑不掉。”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忽然想起,母亲最后一次去学校时,许主任曾把她拦在门外。

那天回来以后,她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把我的处分单折了又折。

现在我终于知道,她可能早就看出事情不只是学生之间的冲突。

我开始查那笔被冻结的筹款。

平台已经换过系统。

旧资料找得很慢。

三天后,律师终于拿到**记录。

冻结原因写着:

收到实名欺诈举报。

举报材料里,附了我的退学处分单。

还附有学校内部证明。

内容写明,我存在严重品行问题。

家庭疑似利用病情骗捐。

我看到这里时,手一下凉了。

这不是普通网友举报。

因为那份内部证明只存在学校档案室。

能拿到它的人,一定和当年的栽赃有关。

律师问我。

“要不要报警?”

我摇头。

“还差一层。”

举报账号已经注销。

但注册手机号的归属公司还能通过司法程序查。

等待结果期间,公司里关于我的议论越来越多。

有人相信我。

也有人觉得如果真被冤枉,为什么三年都没翻案。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最难受的不是被怀疑。

是你明明受过伤,却还要证明伤口不是假的。

周衡没有催我。

只说。

“你可以申请内部听证。”

“只要把事实说清。”

我却拒绝了。

“现在说不清。”

“那就先查清。”

与此同时,陆承的试用表现越来越好。

他拿下一个重要客户。

还在周会上做出漂亮的风险汇报。

业务部门已经有人提议提前转正。

我第一次真的感到压力。

如果没有旧案,他确实值得留下。

可旧案不解决,我连反对都像私人报复。

周五晚上,陆承主动来找我。

他把一杯咖啡放在桌上。

“别查了。”

我抬头。

“你是在劝我?”

“我是救你。”

他坐到我对面。

“当年学校已经定性。”

“**也走了。”

“你现在继续查,除了把自己弄得更难看,还有什么意义?”

我问。

“那笔筹款为什么被冻结?”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非常短。

却没逃过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处分单是你给平台的吗?”

“顾言。”

他忽然站起来。

“你最好别乱扣**。”

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背影,第一次没有愤怒。

只有确认。

这条线找对了。

当天夜里,律师发来手机号穿透结果。

举报账号的实名认证人不是陆承。

而是宋锐。

三年前,宋锐是陆承最亲近的朋友。

也是那天第一个指认我书包里有试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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