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传闻陛下半身不遂,暴虐嗜杀,我不去!」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推搡着,旁人完全插不进话。
闹到最后。
几个姨娘也纷纷下场,一哭二闹三上吊。
父亲的眉心紧得能夹死**。
不行,这几个女儿都不行。
实在闹腾,不堪大任。
保不齐哪天冲撞了贵人,反而牵连他的仕途。
与此同时,我的房间里。
「小姐,快醒醒。」
顺姑拍我肩膀的力度比平时更重了几分。
我动了动小拇指,写着「睁眼」二字的木牌被拉动。
她轻柔地掀起我的眼皮。
一张写满担忧、饱经沧桑的脸映入眼帘。
「小姐,宫中选妃在即,丞相府必须去一个女儿,眼下其他小姐们正在大厅里闹呢。」
「谁人不知天子弑亲即位,又不能人事。若她们不去,那这倒霉婚事就要落到小姐头上了!」
她没有明说。
但语气中透着焦急和期待。
她希望我能像父亲的其他女儿一样去争一争。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争了不一定得到,但不争就什么也没有。
我艰难地抖动声带:「我懒得去。」
下一秒。
父亲叩响了我的房门。
「女儿,宫中选妃陪侍陛下,为父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张了张嘴。
算了,懒得争辩。
反正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被一辆马车送进了宫。
随行的除了顺姑,还有一武婢。
「老爷怎么能这么对您!夫人和您的外祖父若是还在,定不会***受这般委屈!」
「老奴听闻圣上喜怒无常,稍有不慎就可能掉脑袋。」
「老奴人微言轻,在府中尚能护住小姐,如今入了这深宫,若有不测该如何是好......」
顺姑上了年纪,依旧中气十足地为我打抱不平。
而我,躺在车内的软垫上,表情安详。
若不是胸膛轻微的起伏,任谁看去都像一具**。
要是真的能嘎巴一下人头落地也算享福了。
我懒得活,也懒得死。
旁人帮我死,再好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