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教育孩子的时候，你不要打断我的状态。”
你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看见你气得捂胸口，太着急了，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管了。”
你慢慢松开手，背在身后，无辜地笑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问就是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伊里斯：……
欸，不，不抱了吗？
他咳了一声，继续威严地看着小刺头。
小刺头也很会看脸色，察觉到伊里斯没那么生气了，开始嘟嘟嘟，咕噜咕噜，很委屈地抱怨起来。
伊里斯听着，脸上的那点怒意也没了，神情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轻轻问，
“你是说……凤卷形成的时候，你就在附近，然后就被一股紫黑色雾气缠上了？”
“之后就失去了意识，直到刚才战斗结束，只记得眼前明晃晃的伊贝尔毛发……”
小刺头用力点头，坚硬的蓝紫色甲壳在码头上拍打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伊里斯的眼睫垂了下来，语气艰涩，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你们两人目送着小刺头和伊贝尔告别，千棘盔跃入水中。
大魔法师看着水面上的涟漪。
他的侧脸被夕阳的光映得明艳而温暖，睫羽微垂，粼粼的波光溶进鎏金色的眼瞳，有种梦核似的光怪陆离感。
你看着他。
你知道他在看水的时候，想的不是水，不是小刺头，不是任何风景本身。
……能让他如此讳莫如深又为难的，会有谁？
说起来，不知是因为伊里斯给你安排好了假身份的缘故，还是他有意忽视你祭品的身份。
自从回来后，大魔法师就对翼王的事避而不谈。
风卷的中心……紫黑魔兽……污染扩散的源头。
你又想起风暴当天，跌落山谷几近昏迷时，狮子般的长鬃毛垂落到你脸上了。
泪水溢出眼眶，打湿了眼睫毛，也沾湿了你的脸颊。
风卷里的紫黑魔兽埋在你脖颈间。
那种旁若无人的姿态，就像神明享用杯子里的贡品一样。
……库伦是不是真有点说法。
怎么就精准地挑中你当祭品了呢？
伊里斯是翼王在卡洛西亚**的代行者，又是你名义上的导师，主人。
翼王是你名义上要侍奉的神，在某些文化里或许还是丈夫……
真是好错综复杂的关系啊。
你伸出手指蘸了下水面，在上面百无聊赖地写字。
水上行书，了无痕迹。
“在写什么？”
水面上霓虹般明丽的影子撑起脸，凑近了你的倒影，神情专注，像是被浮饵迷惑了的鱼。
你若无其事道，
“这个啊，是情书哦。”
伊里斯听见自己故作平淡的声音，
“是写给暗恋的人吗……”
不论是契约还是感情，如果全都迟到的话，命定之人的身边还有多少属于自己的位置呢？
水面触出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荡漾开，像声音的纹路。
你看向伊里斯，露出了那种他颇为熟悉的，玩弄人心似的微笑，
“伊里斯老师有怀疑对象吗？”
大魔法师没有看你。
你们挨得很近。
或许因为睡着他的床，用着他自己的生活物品。
你身上的气味让他感到熟悉，甚至有些恍惚，明明没有同床共枕，却像被他的气味覆盖住了。
……真糟糕。
伊里斯盯着水面上的涟漪，笑了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提了一些名字，
“我猜猜，伍兹，**斯，卡普，易西，皮卡……”
“……”
伊里斯宛若后宫选秀女报名字似的，一气呵成说了不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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