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孟锦辰干笑两声。
“野哥，我那次就是急性肠胃炎。你不是去看过我了吗？”
我点了点头，拿起平板，播放了一段保存很久的视频。
视频里，孟锦辰正笑着和几个朋友抱怨。
“你们说我多倒霉，接个吻居然住院了。”
“她等我的时候无聊，吃了一块芒果慕斯，偏偏我对芒果重度过敏。”
“我当然推她了，可她急得不行，好几天没见，上来就亲个没完，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能怎么办，认了呗，谁让我喜欢她呢。”
“她也快吓死了，发誓以后见我之前，绝不碰一口芒果。”
孟锦辰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你怎么会……你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我没有回答，只继续播放录音。
“过敏药放家里了。那药的副作用就是犯困，我懒得拿嘛。”
录音停了。
我抹掉脸上的泪痕，忽然笑了起来。
“江冉，那天你为什么不肯点芒果？”
“为什么我让你喝一口时，你拒绝了？”
江冉的喉咙艰难滚动。
她大概还想找个理由开脱。
可那张流产手术单就摆在她眼前，她最终没敢继续说谎。
我的笑声逐渐变冷。
“你不肯喝，是因为那天还要去见孟锦辰，对吗？”
“你要吻他吗？在哪里？楼梯间？没人的角落？”
“还是又准备给我喝掺了药的牛奶，等我睡着以后，再去跟他私会？”
江冉张着嘴，大口喘气。
“不是的，见野，我没那个打算。”
“我和他……我已经决定跟他说清楚，打算彻底断了。”
“见野，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是一时昏了头才……”
“混账！”
母亲终于回过神，怒不可遏地冲向她。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儿子！”
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混乱。
最后还是江母死死挡在江冉身前，哀哭着说：“别打，不是我女儿的错！”
“是孟锦辰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女儿！药也是他的，你们该去打他！”
孟锦辰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那天去探病，你为什么录像？你早就怀疑我了？”
我摇头。
“我本来想录的，是你见到我以后惊喜的样子。”
知道他生病，我急得要命。
我扔下手里的工作，买了他最喜欢的东西，匆匆赶去医院。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该怎么逗他开心。
孟锦辰别开了头。
后来的事情，他自己也知道。
我推开病房门后，他见到我的第一眼，不是惊喜，而是不耐烦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关心他好点没有，他翻着手机，嗯嗯啊啊地敷衍。
我说给你削个苹果，他冷淡地说不用。
我想看看病房记录，他一把夺过去，让我别乱翻，说自己只是急性肠胃炎。
当时我没多想，只以为他生病难受，心情不好。
直到昨天，因为那杯杨枝甘露，我才串起了所有真相。
我忍不住问他：“我们认识快二十年，我一直拿你当亲兄弟。”
“你明知道我和江冉快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孟锦辰像是终于撕下了假面，毫不掩饰自己对我的厌恶。
“祁见野，我讨厌你。”
“你有疼你的父母，良好的家世，体面的工作。江冉天天把你当大少爷一样伺候。”
“可我呢？烂赌鬼的爸，跑了的妈，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还是个**成性的渣女。”
他看向江冉，冷哼一声。
“我就是想试试，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专一的女人。”
“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什么**爱情，全是假的。”
“我过不好，谁都别想好过！”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江冉怀孕的时候，你真的不知道？”
孟锦辰眼神闪烁。
半晌，他才冷笑道：“我只知道她那段时间身体不舒服。”
“我问过，她不肯说。”
“但就算她真是为了我打掉孩子，做决定的人也是她，关我什么事？”
这一刻，我们近二十年的兄弟情，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