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许逢秋站在商场门口,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那张请柬。
上面并排写着我和程砚的名字。
他终于确认,我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
他蹲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强制拍卖。
但依然资不抵债,彻底成了一个老赖。
他背负着还不清的巨额债务,失去了重新翻身的机会。
而南以安因为涉嫌多起贷款**,被列入了失信名单。
她只能在底层的餐馆里打零工还债。
有人在街头看到过他们。
两人因为几十块钱的饭钱互相埋怨,在大街上大打出手。
南以安扯着许逢秋的头发,许逢秋把她推倒在垃圾堆里。
南以安在街角看到光鲜亮丽的我时,羞愧地躲进了暗巷。
这些事情,都是我后来听别人说的,我早已不再关心他们的结局。
我用积蓄在郊区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大房子,我爸妈在院子里种满了蔬菜和花草。
他们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
结婚那天,天气晴朗。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步入婚姻殿堂。
程砚站在红毯的尽头,微笑着等待我。
宾客们鼓掌欢呼,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仪式结束后,酒店前台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有人托他们转交的。
信封上写着许逢秋的名字。
里面装的,大概是他迟来的悔恨和长篇大论的挽回。
我没有拆开那封信,直接交还给了前台的工作人员,让他原路退回。
程砚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累了吧?喝点果汁。”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婚后的第一个中秋,我和程砚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月饼区摆满了各种口味。
咸蛋黄、鲜肉、豆沙、莲蓉,还有包装精致的混合口味月饼礼盒。
我站在货架前,看了很久。
过去每到中秋,我总会先拿一盒咸的,再拿一盒甜的。
我怕许逢秋和南以安争吵,怕谁觉得自己被忽视,也怕一顿饭因为口味问题变得不欢而散。
所以我总是把所有选择都准备好。
唯独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想吃什么。
这一次,我伸手拿起一盒桂花莲蓉月饼,放进了购物车。
程砚看了一眼。
“只买这个?”
“嗯。”
我低头看着购物车里的那盒月饼。
“我想吃这个。”
程砚没有问我为什么不买咸的,也没有劝我再照顾谁的口味。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买这个。”
走出超市时,他又问我。
“够不够?不够我们再买一盒。”
我笑着摇头。
“够了。”
晚上回到家,程砚替我泡了一杯热茶。
我拆开月饼,切下一小块放进自己的碟子里。
桂花的香气慢慢散开,甜味很轻,刚好是我喜欢的味道。
我忽然想到那个发现他们背叛我的中秋节。
我买了咸的,也买了甜的,笑着劝我珍视的两个人各退一步。
可真正的亲近,从来不是把所有口味都摆上桌,再牺牲自己去调停每一场争执。
是我说想吃什么时,身边的人不会要求我改变,也不会让我为任何人的不高兴负责。
我低头咬下一口桂花莲蓉月饼。
窗外月色明亮,院子里的桂花树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这一次,桌上只有我喜欢的味道。
而我的人生,也终于不必再围着任何人的选择打转。
